老虎口外圍，正前方的開闊雪原上，三千名日軍步兵排成三道衝鋒散兵線，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踏著沒過腳踝的凍雪一路狂奔。
三輛九四式輕型裝甲車履帶絞著泥雪，突突噴吐著刺鼻的黑煙，頂在步兵陣型的最前方。
車頂輕機槍漫無目的地朝冒煙工棚掃射，子彈打在殘雪堆上，濺起大片碎冰碴。
“板載！！”
“搶佔支那工棚！！”
嚎叫聲穿透風雪。
那個只有單薄土木工事、頂上還冒著生煤黑煙的假工棚，在日軍眼裡已是嘴邊的肥肉。
對面戰壕死寂無聲，在日軍看來，守軍顯然已被皇軍的裝甲車和刺刀陣勢嚇破了膽。
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日軍先頭部隊越過一根根倒伏的枯木，靴底踩碎堅冰的咯吱聲清晰灌入前沿戰壕。
戰壕內壁覆著厚厚的幹松針！
兩千名身披白雪斗篷的一團突擊老兵靜靜伏在泥土凹槽裡，氣息壓到了最低點。
兩千支自研山地突擊衝鋒槍全用白布條死死纏裹，槍管平壓在積雪下方，沒有露出一寸反光。
戰壕拐角的堅固掩體後，一團長趙鐵山半蹲在凍硬的泥地上，耳朵上緊扣著步話機耳機。
耳機裡傳來三里外主峰地下要塞林瑞安那平靜冷冽的聲音：
“放進八十米，打。”
趙鐵山嘴角咧開一道森冷的笑意，一把扯掉耳機，目光順著防爆縫死死鎖住雪地上的一排測距紅樁。
九十米。
八十五米。
領頭那輛九四式裝甲車的裝甲車頭，轟然撞斷了立在八十米線上的紅漆木樁。
趙鐵山反手拔出腰間快慢機，朝著雪空猛扣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撕裂風雪。
戰壕前沿原本平整的厚雪轟然翻炸！
白布翻卷，兩千支泛著幽藍烤藍的山地突擊衝鋒槍管，暴雨般齊齊探出！
“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
狂暴的槍聲瞬間撕爛了整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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