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大軍擴編軍令下達後的第七天夜裡。
要塞外圍的校場上,新編各旅團的夜訓號子聲此起彼伏!
四號地下洞窟內,兩臺機器正噴吐著灼熱的烈焰,特種合金裝甲鋼的鍛打撞擊聲如悶雷般迴盪。
林瑞安很清楚,要讓二十萬機械化大軍真正走出大山、橫掃江浙這些還不夠!
戰車要油!
十餘萬精銳更需要堆積如山的東西!
林瑞安穿過防爆厚鋼門,要塞底層的三號機房內熱浪翻滾。
電機的沉悶嗡鳴在堅硬的石壁間震盪。
整整經過七個晝夜的無菌擴培與恆溫發酵,八座數十米高的巨型發酵塔全部跑通了第一輪生產週期。
粗如水桶的蒸汽管道包裹著厚實的石棉保溫層,恆溫無菌空氣持續注入罐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發酵酸甜氣,夾雜著高純醫用酒精的揮發氣味。
機房盡頭的隔離無菌玻璃房內,四條自動化灌裝流水線正平穩轉動。
一排排拇指長短的無菌玻璃安瓿瓶順著導軌滑下,機械注藥針精準下切,將五毫升泛著金黃微光的澄澈原液注入瓶底。
兩道純藍色的噴槍火舌掃過瓶口,玻璃軟化,機械夾迅速擰拉。
“滋啦。”
細微的封口脆響連綿不絕,在不鏽鋼托盤上排成一條整齊的金黃光帶。
野戰醫院院長宋克儉戴著白口罩與膠皮手套,快步從檢驗臺前走出。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支剛完成封口的試劑,眼眶佈滿熬夜的血絲,但握著藥瓶的指頭因極度興奮而微微發顫:
“司令!陸成安帶來的菌種母液徹底成了!”
宋克儉摘下口罩,嗓音沙啞卻底氣十足:
“經過連續七天的深層發酵與真空冷凍濃縮,成品純度穩穩突破了96%,毫無雜質沉澱!”
宋克儉指了指隔壁打包間堆放的幾十只鐵皮箱:
“隔壁結晶乾燥塔產出的高純結晶磺胺原粉,也裝了整整兩百聽!脫水機壓出來的粉末比麵粉還細,外傷只要一撒,三個小時就能收幹創口膿水!”
站在一旁的陳廷瑞搓了搓手,伸長脖子看著流水線上飛轉的藥瓶,兩眼直放光:
“我的天爺……流水線徹底跑順,一天就是一萬支的硬通貨!”
陳廷瑞轉過身,快步湊到林瑞安跟前,壓低聲音道:
司令,之前我帶去上海的那三千支藥,早被工部局托馬斯和亨特那幫洋人瓜分得乾乾淨淨!
租界斷藥快兩個月,洋大班急得滿世界找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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