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急躁了！物以稀為貴，斷貨兩個月，那幫洋人早就急瘋了。越是拿不到的東西，他們越覺得是無價神藥！”
“就是這個道理。”
林瑞安轉過身吩咐道：
“大產線出來的盤尼西林與磺胺，九成留在要塞戰備庫，優先保供後方野戰醫院和主力師團，確保如果有受傷的弟兄能從閻王手裡搶回來。”
“對外投放……”
林瑞安伸出半截手指：
“首批只准調撥五十支。”
“五十支？”陳廷瑞嚥了口唾沫，有些肉疼。
“對，就五十支。”
林瑞安語氣森冷篤定：
“不按箱賣，按支放！給租界快嚥氣的頂級豪門看，給英國領事看，給美國洋行大班看！讓他們為了保命爭破頭，把咱們急缺的特種重柴油、橡膠、軍工圖紙當成買命錢送進山來。”
林瑞安轉頭看著陳廷瑞：
“你在後方主持電爐與坦克裝甲擴建，上海那邊，你打算讓誰接手？”
陳廷瑞立刻肅然立正：
“法租界貝勒路陳記商行，大掌櫃周明德。”
“老周跟我幹了三十年，嘴嚴得像焊死的鐵門，哪怕巡捕房抽碎他的骨頭也漏不出半個字。”
“他在法租界熟門熟路，跟巡捕房、各大私立教會醫院以及洋行買辦全是拜把子交情！最要緊的是，上次我從上海回山，特意留了二十名特戰老兵隱蔽在租界倉庫待命；貨交到他手裡，老周身邊有精銳護著，萬無一失！”
林瑞安微微頷首：“去辦，今晚就走。”
半小時後。
紅木提箱釦合鎖死。
整整五十支泛著淡金黃色微光的盤尼西林安瓿瓶，每一支都套著厚實的防震軟木筒，緊扣在凹槽內！
兩名身穿粗布短衫、腰別消音手槍的特戰老兵提起木箱，立正行禮。
當夜，一艘破舊的烏篷貨船推開山腳下的江霧，藉著太湖錯綜複雜的支流水網，繞開日軍外圍巡邏艇，悄無聲息地直插上海黃浦江。
次日深夜！
上海，法租界，貝勒路陳記商行後堂。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煤油馬燈。
商行大掌櫃周明德穿著青布長衫，兩隻乾瘦的手掌死死按在那隻溼漉漉的紅木提箱上。
驗過東家的貼身密印，周明德輕手輕腳起開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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