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楊村後，蘇哲第一件事不是慶功，而是鑽進團部窯洞起草戰報。
他坐在炕桌前，蘸了墨水的鋼筆在紙上刷刷地寫，措辭極其乾脆。
“旅部並轉總部：我獨立團於今日在北山谷道設伏，以零陣亡代價全殲日軍一個加強中隊，斃敵一百八十三人，俘偽軍九十四人，繳獲步槍二百三十七支、機槍四挺、擲彈筒六具、子彈兩萬六千發、軍用電臺一部。請求上級指示。獨立團政委蘇哲。”
寫完他又看了一遍，摺好塞進信封，叫通訊員送了出去。
戰報送走之後蘇哲也沒閒著，直接把各連連長和營長全叫到了團部。
窯洞裡擠了十幾號人，炕上坐不下，不少人靠牆站著，空氣裡全是汗味兒和火藥味兒。
蘇哲先開了口：“今天這一仗，全團表現合格。”
他看了一圈大夥兒繼續說道：“一營的火力壓制時機把握得好，二營的封鎖到位，三營的誘餌演得像模像樣，炮兵班也打出了水平。”
話音剛落，窯洞裡就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和低聲議論，不少人臉上都掛著得意。
蘇哲沒給他們得意太久，開口蹦出兩個字：“但是。”
笑聲立刻全收住了。
蘇哲看向炮兵班的方向：“佐藤，第三發炮彈偏了五米，你自己心裡有數。”
佐藤蹲在牆角，臉漲得通紅，嘴裡嘟囔了一句蹩腳的中國話：“是……風向變了，沒來得及修正……”
蘇哲沒理會他的解釋：“五米，打固定目標偏五米，要是打移動目標呢？”
佐藤趕緊低下了頭。
蘇哲又看向孔捷：“老孔，二營封鎖陣地的反應慢了三十秒，有十幾個鬼子差點從谷尾跑出去，要不是老李帶人堵上，這個口子就漏了。”
孔捷的旱菸杆在手裡轉了一圈，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起來，重重點了一下頭。
“三十秒，”蘇哲伸出三根手指頭，“戰場上三十秒夠鬼子跑出去一個班，夠他們找到掩體組織反擊，夠他們用電臺呼叫增援了。”
窯洞裡鴉雀無聲。
蘇哲收回手，語氣放緩了些：“訓練不能停。”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張地圖前面：“接下來的訓練重點，從基礎科目轉向實戰演練。”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三個圈：“步炮協同、夜間作戰、反包圍突圍，這三個科目從明天開始輪著練，每個科目三天考一回，不達標的連隊全連加練。”
張大彪第一個扯著嗓子應聲：“明白！”
其他人也跟著喊了起來。
蘇哲擺了擺手讓他們散了，窯洞裡很快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油燈的火苗在穿堂風裡晃了兩下，蘇哲坐回炕桌前，重新打開了系統面板。
深藍色的底板上，資料排列得比以前精細了許多。
【全團平均士氣：97】
】59：度誠忠均平團全【
】%38：率標達練訓【
】）初（團等甲：力鬥戰合綜團立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