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慘叫一聲，雙膝砸在石板上，嘴角溢位大口鮮血。
棗紅馬受驚揚起前蹄，發出淒厲的嘶鳴。
周圍幾十個偽軍全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
沒人敢往前邁出半步。
松井冷冷掃視全場，用生硬的中國話大吼：“不聽話的，統統死啦死啦的！”
馬廄後方的地牢裡，猛地炸開一聲嘶吼。
“漢奸！一群沒骨頭的軟腳蝦！”
那是孫德勝的聲音。
孫德勝雙手抓著地牢的粗木柵欄，額頭撞出個血窟窿。
孫德勝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瞪著外面那些低頭彎腰的偽軍。
“你們一個個長著卵蛋，手裡端著槍，連自己的戰馬都護不住！”
孫德勝每喊一個字，喉嚨裡就噴出一股血沫。
“當年在西北打馬匪，誰敢碰老子的戰馬，老子一刀剁了他的腦袋！”
馬廄裡靜得落針可聞，只有馬蹄刨動泥土的沙沙聲。
幾個年輕偽軍漲紅了臉，拳頭捏得骨節發白。
高佔魁聽到罵聲，帶著警衛排衝進後院。
高佔魁指著地牢，氣急敗壞地跳腳。
“拿破布把這瘋子的嘴堵嚴實！”
兩個警衛兵扯開牢門，抓起沾滿馬糞的破布撲向孫德勝。
孫德勝張開大嘴，一口咬住前面那人的食指。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半截帶血的手指掉在地上。
高佔魁嚇得連退兩步，轉身衝松井彎下腰。
“太君，這姓孫的留著絕對是個禍端，不如儘早除掉。”高佔魁額頭直冒冷汗。
松井瞥了一眼地牢裡的慘狀，面無表情地點頭。
“明天清晨，在操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槍斃。”
高佔魁眼底閃過兇光，連連鞠躬。
“太君高見！”
深夜，三截折斷的火柴棍連同紙條，送進山坳的獨立團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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