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書盯著地圖上的斷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
山本以為自己還留著退路。
可那條退路，早就被蘇哲翻了個底朝天。
斷崖上方，山本一木帶著最後十餘名特工鑽出石縫。
兩名特工先衝到崖邊，扒開壓在灌木下的枯枝。
預定留在這裡的繩索、藥品和彈藥已經全部消失，只剩幾塊用來墊箱子的木板。
一名副官蹲下檢查片刻，又從石縫裡抽出半截被割斷的繩頭。
“大佐。”
“有人來過。”
山本走到崖邊，低頭看了一眼。
崖下水流很急，石壁距離水面足有十餘丈。
沒有繩索，傷員根本下不去。
即便是沒有受傷的人，從這裡跳下去也很難活命。
山本沒有發怒，只是把那截繩頭扔在地上。
黑松嶺的埋藏點被搬空，接應隊被攔截，備用石洞被炸塌，如今連斷崖上的最後一批補給也沒了。
這已經不是某個聯絡點暴露的問題。
整張聯絡網都落進了獨立團手裡。
“放棄傷員。”
“所有人員分散突圍。”
副官看了一眼靠在石壁旁的兩名傷兵。
“大佐，我們還有多少方向可以走？”
山本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並不好聽。
斷崖三面都是陡坡，唯一能下山的窄路，此時已經出現了八路軍的身影。
西面，張大彪帶著突擊隊貼著巖壁向上推進。
南面，趙小虎領著幾名神槍手佔住碎石坡。
東面則是王根生帶領的反特小組。
三面都沒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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