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用木勺將皂膏刮出，小心翼翼地倒入長條形的木模具中。
木模具在雪地裡冷卻了半個時辰，已經徹底凝固。
一名年輕女戰士拿著細鐵絲，順著木格橫向一拉。
一塊塊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黃綠色肥皂便脫模而出。
雖然切面看起來有些粗糙，但表面乾燥堅硬，不見一絲黏手的感覺。
周德順遞給蘇哲一塊剛切好的肥皂。
“剛才衛生隊試著用它洗了繃帶和血衣。”
“冷水裡輕輕一搓，全是白沫子！”
“不僅血漬洗得乾乾淨淨，連以前怎麼洗都洗不掉的陳年汗泥，搓兩下就全掉了！”
蘇哲握著手裡的肥皂塊，聞了聞上面淡淡的草木清香。
“全團每人發兩塊。”
蘇哲看向周德順。
“通知各連隊，從今天起，飯前便後必須洗手。”
“傷員換下來的紗布和衣褲，一律用肥皂水煮沸清洗。”
“嚴冬時節，潮溼和細菌最容易引起傷口潰爛和疥瘡。”
“把個人衛生搞好了，全團的非戰鬥減員至少能降低一半。”
周德順重重點頭。
“好嘞！”
“我這就安排人分發下去，連馬廄和衛生所都給配上！”
……
“老蘇！”
“老蘇你在哪兒呢？！”
窯洞外突然傳來了李雲龍那一嗓子震天響的喊聲。
緊接著，門簾被一把扯開。
李雲龍裹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加厚灰布軍大衣，大步流星跨了進來。
他雙手揣在袖筒裡，滿臉泛著紅光，嘴巴咧到了耳根。
“我聽張大彪那小子說，修械所的子彈壓出來了？”
李雲龍一眼瞅見桌上擺著的肥皂，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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