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射擊！不要停！”李雲龍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幾乎蓋過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
佐藤雙手飛快轉動山炮的高低機和方向機，填裝手則將炮彈一發接一發地推進炮膛。
轟！轟！轟！
山炮以每分鐘六發的射速，將一枚枚高爆彈砸進葫蘆口峽谷。
每一發炮彈落地，都會在狹窄的山道上炸開一團橘紅色火球，彈片撞上兩側崖壁後四處亂飛，峽谷地形讓炮彈的殺傷力變得更加可怕。
大島宏一被第一發炮彈的衝擊波掀翻在地，鋼盔飛出三米多遠，耳朵裡只剩下刺耳的嗡鳴。
他掙扎著爬起來，臉上全是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身體一下僵住。
峽谷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士兵們四處亂跑，卻根本找不到活路，兩側是爬不上去的陡峭崖壁，前後又被炮火封死，山道上到處都是燃燒的揹包、折斷的步槍和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臥倒！全員臥倒！利用地形隱蔽！”大島宏一嘶啞著嗓子大喊，可他的聲音很快被接連不斷的爆炸吞沒。
日軍殘部剛想貼著崖壁尋找掩護，兩側山坡上的輕機槍便同時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六挺輕機槍從左右兩翼拉出交叉火力，子彈從高處潑灑下來，將貼著崖壁躲避的日軍成片掃倒。
南側入口外，孔捷帶著二營徹底堵住了退路。
六挺捷克式輕機槍架在土坡上，槍口齊齊對準峽谷入口，任何試圖衝出來的日軍，都會被密集的彈雨重新壓回去。
炮擊整整持續了八分鐘。
八分鐘後，蘇哲透過電臺下令停止射擊。
峽谷漸漸安靜下來。
硝煙和塵土緩緩落下，露出一條被炸得不成樣子的山道。
地面佈滿彈坑和碎石，其間還散落著一堆堆扭曲變形的金屬殘骸。
大島宏一靠在一塊炸裂的巨石後，軍服已經破成布條，左臂被彈片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滴在焦黑的泥土上。
他身邊還能站起來計程車兵，已經不到一百人。
一千二百人的前鋒聯隊，經過八分鐘的炮擊和交叉火力掃射，只剩下這麼一點人還能戰鬥。
“投降吧。”
聲音從峽谷北側出口上方傳來，音量不大，卻清楚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大島宏一抬起頭，隔著尚未散盡的硝煙，看見崖頂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灰色軍服，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拿著一隻鐵皮喇叭。
“你們的補給線已經全部被切斷，南路和東路的友軍自身難保，沒人會來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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