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村後山的溶洞倉庫裡，堆成小山的戰利品把通道擠得只剩一人寬。
周德順蹲在地上，面前攤著一張裁縫鋪用的大案板，案板上擺著算盤、檯秤和三本油紙封面的賬簿。
他左手撥算盤，右手握著毛筆，嘴裡不停唸叨。
“三八式步槍六百四十七支，歪把子輕機槍九挺，九二式重機槍三挺，擲彈筒十四具，彈藥……”
周德順停下筆，把算盤珠子撥回去，重新算了一遍，又抬頭看了看身後的彈藥箱，低頭再算一遍。
“政委，這數對不對？”
蘇哲站在倉庫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清單，正逐條核對。
“你念。”
“三八式步槍彈四萬三千發，重機槍彈鏈二十七條，擲彈筒榴彈八十六發，手榴彈一千二百顆。”周德順吸了口氣，聲音都有些發抖，“另外還有軍用罐頭三百一十箱、壓縮餅乾一百六十箱、軍用毛毯四百條、鋼盔六百頂、皮靴三百雙……”
“夠了。”
蘇哲把清單摺好，揣進口袋。
李雲龍從倉庫深處鑽了出來，懷裡抱著兩把三八式步槍，腋下還夾著一個彈藥箱，滿臉灰塵，嘴咧得老大。
“老蘇，你猜我在最裡面發現了啥？”
蘇哲看了他一眼。
李雲龍把懷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放，從腰後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拆開。
裡面是一面繡著金線菊紋的日軍聯隊旗。
“大島聯隊的軍旗！”李雲龍把旗子舉到蘇哲面前晃了晃，“張大彪從大島那個老鬼子的行李箱裡翻出來的，這玩意兒在小鬼子那邊比命還金貴，丟了聯隊旗，整個聯隊的番號都得撤銷！”
蘇哲接過軍旗看了一眼，疊好後遞還給李雲龍。
“收起來，回頭交給旅部。”
“交旅部？”李雲龍的臉一下垮了，“老蘇，這可是聯隊旗，咱們獨立團繳獲的！”
“聯隊旗交上去，旅部會轉呈總部。”蘇哲語氣平淡，“總部拿著這面旗，能在全軍通報裡寫上獨立團的名字，比你掛在炕頭上管用一百倍。”
李雲龍張了張嘴，剛想反駁，轉念一想，又把嘴閉上了。
他把軍旗重新裹好，塞進貼身口袋，嘟囔道：“行吧，聽你的。”
蘇哲轉身朝洞口走去。
“老周，戰利品清點完畢後，按我之前定的分配方案執行，步槍優先補充各連缺額，多餘的入庫封存，彈藥按基數配發，每人不低於五十發，重機槍彈鏈優先配給一營和三營，罐頭和餅乾留三分之一做戰備儲糧，其餘分到各連改善伙食。”
周德順飛快地記下，抬頭問道：“政委，鋼盔和皮靴呢？”
“鋼盔配發尖兵班和機槍手，皮靴優先發給騎兵連和偵察排。”
蘇哲停了一下，又補充道：“另外，從繳獲的軍毯裡撥出一百條，送到衛生隊，傷員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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