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部大廳裡，一片只有鍵盤敲擊聲的寂靜。
白墨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安靜地看著十二名計算機摻雜體與資訊部部長同時作業。
十二道資料流順著白松套來的那個發射地址，在層層疊疊的網路暗牆之間飛速衝擊。
“白總，第一層跳板，已穿透。”
“第二層加密通訊，已映象。”
“第三層物理隔離……繞過，正在反查訊號源物理位置。”
報告聲此起彼伏。
約莫十分鐘後，坐在最前排的一名程式設計師猛地停下動作，盯著螢幕上跳出的座標，聲音發緊。
“鎖定了！訊號最終匯聚點，新澤西州，根據我從防火牆後面的就資料得知，那是一處已經廢棄的神盾局舊基地！”
“伺服器規模……不對，這不是普通伺服器！”
他飛快地放大資料，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整座機房，運算量龐大到離譜，像是……像是有人把一個‘大腦’，活生生存進了計算機裡！”
其餘十一名計算機摻雜體也在同一時刻完成交叉驗證，紛紛點頭：“地址一致，確認唯一源頭，無映象、無備份跳轉。”
白墨眸光微動。
找到了。
阿尼姆·佐拉，九頭蛇的數字大腦，果然就藏在新澤西州這座神盾局的廢棄基地裡。
比電影裡弗瑞和美隊發現它，早了不知多少。
“很好。”
白墨緩緩開口，下達指令，“現在，給這個地址的所有網路程式，加一道秘密鎖鏈。”
“同時，往它的底層，植入一個病毒。
一個能在我需要的瞬間，徹底關閉、切斷對方所有資訊鏈條的病毒。”
他頓了頓，補了最關鍵的一句：“全程，不許被它發現。”
這話一齣，操作檯前的資訊部部長卻皺起了眉，轉頭苦笑。
“白總，加鎖鏈不難，難的是‘不被發現’。”
他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您沒看見這臺主機的可怕。
它根本不是死物，它是活的，是一個能自我迭代、自我檢索的數字智慧。
在它眼皮子底下明著發病毒，除非這個病毒是前所未有、超出它認知的東西，否則，絕對會被它當場揪出來。”
部長是行家，正因是行家，他才知道對手有多恐怖。
尋常的網路武器，在這樣一個活了幾十年、吞噬了海量情報的數字意識面前，跟舉著牌子自報家門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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