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降世大秦,千古女帝續千秋》第38章 千古祖龍——贏政(1)

作者:麻雀仔·16天前

天幕未出現的第二十八天,發種棚已經搭了半個月,咸陽城外的田埂上百姓開始自發的栽種,翻土、整壟、下種,那些從官倉裡領來的麥種被一粒一粒埋進土裡,壓平、覆土,等待雨水澆灌。

嬴昭每天批完奏章之後都會皺眉站在窗邊看一眼西邊的天色,這幾天一直沒下雨,種子才剛栽下去,第一場春雨卻還沒有著落,還真是靠老天爺賞飯吃。

素書安靜的來到案臺旁將臺上的一隻空茶盞收走。她什麼也不說只是憂心的看著贏昭,這幾日主君的身體一直欠恙。

三月初三那天,咸陽城外下了一場細雨,綿密地落了一整天。第二天田埂上就有人蹲著看土了。

青棠去校場給韓信送新配的弓弦時,路過了城外的田地,回來之後在嬴昭殿門口站了一會兒,雙手握緊又鬆開,面上竟然有些雀躍。

嬴昭此時正坐在案前批閱一份關於北境換防的軍報,抬頭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擱了筆就那麼看著她。

青棠壓著雀躍的聲線說:“主君,城外那片田地,您發下去的種子全都發芽了。”

嬴昭聽完眉眼彎彎:“我知道,種子沒問題,只是缺了場春雨。你稍後去告訴蕭何,告訴他其他的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青棠目光爍爍的點點頭:“是,主君。”

韓信那條渠在春耕前通了水。他是帶著人在城西那片空地上掘了將近二十天,沿著他後來改過的那道弧線一路挖到田邊,引的是上游一條淺溪。

水到的那天他蹲在渠口看了一會兒,看水流沿著渠壁緩緩向前推進,沒有淤積也沒有漫溢,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伸了個腰轉身離開。

第二天嬴昭經過那條渠的時候看見了水的流速和泥土的溼潤程度,她站在渠邊看完後繼續往前走,走過了幾步之後偏過頭跟素書說了一句:“讓他下個月把那條渠再往西延一百丈。”素書點頭應下。

那天傍晚,素書把話帶給了韓信。他聽完後只是點了一下頭:“末將明天就帶人去。”待素書走後韓信有些自得的抬了抬頭。

唉,誰讓主君現在沒有多少人手呢,他就勉為其難的擔下大任吧。這麼想著又是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咸陽城外的麥苗正在抽綠,咸陽城內的發種棚已經收了。來年春天的種子,也已經有人開始在倉裡備著了。

素書在當天的記錄末尾加了一行字:“三月,咸陽周邊墾田較去歲增兩成。播種較去歲早十日。”嬴昭批完那捲記錄的時候,窗外正有風從西邊來,吹動她案角那張紙的邊緣,紙頁輕輕翻動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早朝。日光從殿門鋪進來,落在磚面上。秦始皇坐在御座上,嬴昭坐在他側後方。百官按位站立。一位老臣奏完北境換防的事之後,秦始皇沒有立刻開口,偏了一下頭,像是把話遞給了側後方。

嬴昭開口了:“北境換防,換下來的老兵不必全部編入屯田。願意回鄉的,發路費。願意留下的,編入新設的預備營,每月加發一份口糧。預備營的名冊,蕭何已經做好了,散朝後會送到兵部。”殿內安靜了一瞬。沒有人反對。老臣退回佇列。

散朝後,秦始皇走下御座,嬴昭跟在他身後。兩人走在廊道里,日光從簷角斜切進來,地面被照得發亮。

秦始皇走了一段路之後放慢了腳步:“你剛才說的那個方案,什麼時候想出來的?”嬴昭:“昨晚,北境軍報遞到案頭之後,素書整理了換防老兵的名冊,兒臣翻了兩個時辰。”秦始皇沒有轉頭:“兩個時辰,把一千多人的去向定完了?”嬴昭:“名冊上早就有分編的記錄,兒臣只是把它們串起來了。”

秦始皇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看著她。日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冕旒珠串映得微微發亮。

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昭兒,大概是我們骨子裡流著同源血液的原因,你真的很像我。”說到這他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目光復雜的看著贏昭。“這個王朝交到你手上,寡人很放心。”

嬴昭站在那裡,目光有些怔愣地看著秦始皇,像在用自己的目光接住那句話的重量。

她眼眸中閃爍著看望神明一般的光:“兒臣只是沿著父皇鋪好的路走,若是父皇長命百歲,泱泱華夏赫赫脊樑,大秦定當延續千載春秋。”

贏昭臉上露出來到這個時代之後最為燦爛的笑容。她用足夠清亮的嗓音大聲說道:“大秦子民,千年風骨永存。那份橫掃六合的銳氣,那份奠定山河的決絕,早已融進民族的血液裡,流淌千年,澎湃不息。而其中,唯有始皇,祖血龍脈,敢以一人之身,承萬世之重。”

說罷,贏昭撩起衣袍,恭恭敬敬的行了稽首(秦朝最高禮儀),她雙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至地,頭緩緩觸地並停留一段時間。這是臣子拜君主、兒子拜父親等最正式場合使用的大禮。

秦始皇深深的看著贏昭,然後親自俯身,玄色龍紋的袍袖拂過殿磚,雙手穩穩托住贏昭的臂肘,將其扶起。兩人對視著,似乎隔著千年歲月對話。

“那你走快一些,寡人鋪的路夠長。”秦始皇鄭重的說。隨後便拉著嬴昭向前走去,日光落在兩個人肩上,把他們的影子拉成兩道長度相近的長弧。贏昭沒有再說話。但她知道自己剛才聽到的,是秦始皇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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