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停播的第二十天,咸陽城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訪客。韓信站在咸陽城門口,沒有通報,沒有文書,只有一張被風沙磨得有些舊了的臉和一柄斜挎在腰間的劍。
守城計程車卒攔住了他,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了一句:“我來見你們太子。”士卒問他是誰,他說:“我叫韓信。”
士卒聽了這個名字以後,手頓了頓,抬頭驚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名字在天幕上出現過很多次,他們當然記得。一個士卒快步通報去了。
嬴昭正在太子的正殿裡看一卷關於沛縣送來的戶籍冊。素書從門外走進來,低聲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
嬴昭的筆尖頓了一下,然後放下筆。她沒有抬頭:“讓他進來。”
韓信被帶進偏殿的時候,嬴昭已經站了起來。她站在案前,日光從窗格斜照進來,落在那捲攤開的戶籍冊上。
韓信走進殿門,看見贏昭第一眼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一下,女子身形單薄,面容精緻卻透著些病態,韓信走到贏昭面前時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他彎了一下腰,用武將式的禮節行禮:“草民韓信,見過太子殿下。”
嬴昭安靜的看著韓信,看了片刻,然後開口:“你來早了。”韓信愣了一下:“什麼?”
嬴昭:“你本應該再過幾年才來。”韓信的嘴角抽動了下,像是被什麼戳中了:“那我現在來了,太子殿下是收還是不收?”
嬴昭沒有回答,她伸手把案上那捲戶籍冊翻到了空白的末頁,拿起筆,蘸墨,寫下了一個名字,然後擱筆,把竹簡轉過去,朝著韓信的方向推了一寸。
韓信低頭看見那行字,上面寫著他自己的名字。嬴昭微笑說:“我早就寫好了。”
韓信壓了壓翹起的嘴角。“哦,看來太子殿下很期待我來啊。”
贏昭挑眉笑了:“對啊,我盼星星盼月亮,你可算來了。”
韓信沒有再說話。他站直了身體順便扭了頭,嘴角瘋狂上揚。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我是想來親眼看看你,天幕上看了很多次,但我更想看看你本人是什麼樣。”
嬴昭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看完了?”韓信點點頭:“看完了。”嬴昭:“那你要走嗎?”韓信立刻嚴肅神情:“怎麼可能!我不會走的,你得養我了。”
贏昭看著面前的眼神透亮的少年,笑的溫和,“我會養你的,不過現在我要處理公務了。”
韓信有點失落,他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子,有些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有話就說,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
韓信被打斷思考後深吸一口氣,“太子殿下,你的身體狀況如何?”
贏昭眼眸深了深,“尚可。”
韓信有些不信,“還是要注意休息的。”
“知道了快點走吧,我還有事。”贏昭點點頭。
韓信一步三回頭,“那我走了啊?我真的走了啊?”
嬴昭沒有留他,但她讓人給韓信安排了住處,一間離東宮很近的偏院。韓信住進去的第一天,沒有出門。他坐在廊下擦劍,偶爾抬頭看一眼太子宮的方向,然後又低頭繼續擦。他知道自己來得早了,但他不後悔。
見到嬴昭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天幕中的自己為什麼會效忠她,有些人哪怕只看一眼也能讓人震撼。
韓信託著下巴沉思,今天見到贏昭時,感覺她好像身體不太好,嘖,難得遇到一個天幕公證的有能力有前景的好主子,他是真的希望她能活得久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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