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山上的大樹還要多得多。”
顧清風含笑摸了摸她的發頂,“滿街都是人,摩肩擦踵,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極了。”
小傢伙抓了抓腦門上的兩個小揪揪,小眉頭苦惱地皺成一團:“想不出來……糯糯沒見過那麼多的大樹站在一起。”
說著說著,雲糯糯忽然收了笑臉,原本晃悠的兩條小肉腿也慢吞吞地垂了下來。
她默默低下小腦袋,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絞在一起,指甲蓋輕輕摳著衣角。
整座大殿一下子安靜下來。
顧清風微怔,放緩了聲音:“糯糯,怎麼了?”
雲糯糯停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抬起頭,“師父……山下,也有很多很多和糯糯一樣的人嗎?”
稚嫩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帶著一股深山中孤單長大的純真。
顧清風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絲微酸的柔軟。
從撿到她那一刻起,這小丫頭平日裡見過的,除了自己這個師父,就只有不會說話的小白兔、傲嬌的白鶴、百草園裡成了精的草木娃娃。
她天生神力,道骨天成,可她終究也是個娃娃。
“有。”顧清風將她從高椅上輕輕抱下,“不僅有,還有很多同你一般大的小娃娃,扎著一樣的小辮子。”
雲糯糯的眼睛倏地一亮:“真的嗎?”
“師父何時騙過你?”
顧清風撩袍蹲下身,與她平視,笑道,“既然想不出來,那咱們便不空想了。糯糯想不想下山看看?師父帶你去逛逛集市,親眼瞧瞧,便全明白了。”
“想!糯糯想去!”
小傢伙興奮得兩條小短腿直蹦躂,兩隻小肉手緊緊抱住顧清風的脖子,“師父,我們什麼時候去呀?明天嗎?”
“擇日不如撞日,這就去。”
“呀!師父等等糯糯!”
雲糯糯像個歡喜的小兔子,鬆開手,邁著小短腿急吼吼地朝自己的側殿寢屋跑去。
顧清風立在原地失笑,不知這小傢伙要折騰什麼。
不過片刻工夫,就聽偏殿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翻箱倒櫃聲。緊接著,雲糯糯倒騰著小短腿跑了出來。
只見小傢伙背上多了一個用紅布歪歪扭扭系成的小包袱,胸前還橫跨著一根細帶子,那柄兩尺長的桃木小木劍斜插在包袱一角,隨著她的跑動一晃一晃,顯得嬌憨又滑稽。
顧清風瞧著她這副離家遠行的大陣仗,忍不住挑眉打趣:“糯糯,你這是把家底都背上了?包袱裡裝了什麼大寶貝?”
雲糯糯雙手緊緊抓著胸前的小繩帶,認真地揚起圓臉:“糯糯帶了一身新裙子!萬一在山下踩髒了有得換!還有師父給削的小木劍!山下人多,要是有大壞蛋欺負師父,糯糯好拔劍保護師父!”
那張粉雕玉琢的包子臉上寫滿了鄭重其事。
顧清風笑著揉了一把她滑溜溜的腦袋:“好,那今日便全仰仗咱們糯糯女俠保護為師了。”
。門山的山雲青了出走階臺石青著踩步一步一,手小的乎乎弟徒小著牽風清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