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拎住盛安的後領把他從小穗面前拽了回來,語氣嚴肅:
“裡面是什麼底細都沒摸清,哪能隨便讓人進去,萬一出點事怎麼辦?”
她想了想,鬆開了盛安的領子,看向林大江:
“要不,讓你大伯進去試試?他身子壯,真有什麼事也能扛。”
林大江剛往前邁了一步,林二河就站了出來:“大哥,還是我去吧,我身手靈活,真有不對也能快點出來。”
除了盛安還在探頭探腦地好奇,其他人心裡其實都懸著,不是不信任小穗,是那片空地看不見摸不著,東西去了還能回來,人去了回不回得來,誰也不知道。
兄弟倆爭著要試,陳蘭芝站在一旁,看看大兒子又看看二兒子,哪個有閃失她都心疼。
最後她把林守田往前推了推:“讓你爺爺去,他年紀大,穩當,真有什麼事也能拿主意。”
“娘,還是我去吧,爹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大江二河連忙阻攔。
林守田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就我,我是一家之主,真有什麼蹊蹺,我來擔著。”
說著他蹲下來看著小穗,說:“穗兒,你把爺爺送進去。”
小穗抓住爺爺蒼老的手,那隻手上全是編柳條磨出來的老繭,虎口上還有一道昨天割柳條劃破的淺口子。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唸了好一會兒,又睜開眼看了看爺爺,又閉上眼睛再念了一遍,空地還是那片空地,爺爺還在她面前蹲著,紋絲不動。
她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念得特別用力,唸到眉頭都皺了起來,還是不行。
她鬆開手看著爺爺搖了搖頭,有點沮喪:“不行,爺爺進不去。”
眾人這才撥出一口氣,那口氣裡混著慶幸又有點遺憾。
陳蘭芝伸手把林守田從小穗面前拉起來,拍了拍他膝蓋上沾的灰,說:“看來人進不去,東西可以。”
林二河摸著下巴琢磨:“不知道活物行不行,等哪天我去後山逮個鳥回來試試。”
林守田平復好心情,手掌落在小穗肩上拍了拍:
“多個這一方空間是好事,多個保命的本事,以後那些不能讓人看見的東西,不用再往地窖裡藏了,也不用怕別人翻你的揹簍。不過切記不要讓別人看見,這個跟長命鎖一樣,是隻有你一個人知道的事。”
小穗點點頭:“我懂的,我在外面不會用的。”
鬧了小半個時辰,屋裡的桌椅箱籠都歸了原位,一家人心裡的震撼卻還沒散盡,小穗倒是半點不見生分,在屋裡玩得不亦樂乎。
一會兒把枕邊的布老虎收進去,一會兒又把奶奶縫衣服的銅頂針變出來,指尖碰著什麼,心念一動就能挪進那片空地裡,再一動就能穩穩拿回來。
陳蘭芝端著粥進來,笑著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行了,別玩了,先吃飯。”
小穗這才收手,不過經過這一早上的好奇摸索,她現在已經對空間運用熟練了,想拿什麼拿什麼,想放哪裡放哪裡。
林守田吃完飯就去了院裡,把這幾天的編好的三套揹簍、九雙草鞋、兩套人寵親子款草帽都拿了出來,瞅了瞅牆角的小推車,估摸著裝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