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才有力氣,別不捨得吃,這饅頭跟哥哥一人一個,都有。”王嬸笑著說。
小穗趕忙擺手拒絕,嬸嬸已經給了她一個包子一碗粥兩個饅頭了,她哪裡能要這麼多東西,她聽奶奶說過,縣城裡集市上的大肉包,一個要三文錢呢。
“嬸嬸給的已經夠多了,嬸嬸還要賣錢呢,小穗不能要這麼多。”
王嬸一陣心疼:“這是工資,明天你要是還來,就再幫嬸嬸幹一天活抵賬,嬸嬸饅頭管夠。”
小穗看著這滿滿當當的饅頭和粥,想起了康安哥揉著肚子說餓的樣子,還有家裡面那見底的米缸,認真地點了點頭。
眼睛看著來時的路口,不知道這次要怎麼回去,應該是可以回去的吧,心裡有點焦急。
王嬸看到這樣,摸了摸小穗的腦袋:“咋啦,小穗是要回去了嗎?”
“嗯,嬸嬸,我想先把這些拿回家,明天再來幫你幹活。”
“好啊,知道回去的路嗎,需要嬸嬸送你不,或者你知道你爸媽的電話不,嬸嬸給他們打電話來接你回家。”王嬸說著掏出了手機。
小穗看著這發光的盒子,打電話?這是打電話的嗎?爸媽是爹孃的意思嗎?
她心中一慌,萬一嬸嬸看到她消失回家,肯定會嚇到的,昨天都把奶奶嚇壞了。
想到這裡,小穗忙把塑膠袋子拎起來:“嬸嬸,不用了,我知道回家的路。”
說完小腿就邁出去了。
“慢點,小心車呀。”王嬸有點提心吊膽的看著這小娃娃消失在人群裡。
小穗憑著一股勁跑回到那條沒人的窄巷子口,身後的叫賣聲一點點遠了,她才慢慢把東西放下。
氣喘吁吁地蹲在巷子口呼吸,細細的胳膊拎著好幾碗粥又沉又酸。
等緩過來後,小穗看著地上的大白饅頭,這是她今天干活掙到的呢,她也可以養家人了,一想到這裡眼睛亮晶晶的。
抬頭看了看太陽,默默估算了時間,來這裡大概一個時辰了。
昨天換到大米的時候,大概是兩個時辰,不知道這次鎖鎖什麼時候熱。
她一手拎著塑膠袋子,一手握著長命鎖在心裡說:回家,回家,奶奶在等我。
這時鎖鎖變熱了,熟悉的天旋地轉又一次來了。
不過一眨眼,眼前的景物就變成了熟悉的灶房,拎著的饅頭和粥還熱乎著呢。
陳蘭芝坐在灶房門口的小凳上,手裡捏著一把蒲草,編了大半個上午也沒編出個形狀來。
每次院門口有人經過,她都要抬頭看一眼,腳步聲近了又遠了,不是挑水的老王,就是路過的鄰居。
她低下頭繼續編手裡的蒲草,編了兩根又拆了,拆了又編,那團蒲草被她揉得不成樣子。
這時灶房裡傳來一聲輕響。
很輕,像是東西落在乾草上的聲音。
陳蘭芝整個人像繃緊的弦忽然鬆了,她扔下蒲草就往灶房跑,膝蓋碰在門框上也沒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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