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萍手裡的夾子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意一下收了起來。
“割破了?傷得重不重?有沒有去醫院?”
她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圍裙上的麵粉蹭到了小穗的袖子上也沒顧上拍。
“有這麼長一道口子呢。”
小穗騰出一隻小手,比了個巴掌長的距離,手指尖還有點發顫,昨天那個場景顯然還印在她腦子裡。
“不過現在已經不流血了,郎中說沒傷到骨頭,就是流了好多血,臉上白白的,今天才緩過來一點。”
王玉萍聽她有條有理地複述,心裡又酸又軟,她蹲下來,語氣比平時輕了幾分:
“那可真是遭大罪了,流了那麼多血,光吃藥不行,得多吃些雞蛋喝些肉湯好好補補,嬸嬸跟你說,骨頭湯最滋補,排骨燉爛了把骨髓熬出來,喝下去比吃什麼補藥都管用。”
雞蛋、排骨湯,小穗把這些在心裡重複了一遍,認認真真地存進了腦袋瓜裡。
她謝過王嬸,把包子袋小心地放進揹簍,然後沿著早市的攤位一路小跑,直奔上次買五花肉的那個肉攤前。
賣肉的大叔正在案板上剁排骨,看見她跑過來,菜刀往案板上一拍,爽朗笑道:
“小姑娘又來啦?上次的五花肉好吃不?”
“好吃!奶奶熬了豬油,油渣撒了鹽可香了。”
小穗踮著腳尖往案板上看,小手在空氣中比劃著大小,“叔叔,我今天還要一塊五花肉,還有排骨,要這麼大的。”
“好嘞,給你挑最好的!”
大叔爽快應下,拎起一塊肥瘦均勻的五花肉,又特意挑了一塊肉多骨少的新鮮大排,利落地過了秤。
“五花肉三斤二兩,排骨兩斤半,總共八十三,常客了,給你抹個零,收八十就成。”
小穗從小荷包裡抽了張紅色鈔票遞過去,趁大叔找零的功夫低頭看了看案板旁邊擺著的幾個不鏽鋼盆,一盆豬肝,一盆豬蹄,一盆筒子骨。
她的目光落在那盆筒子骨上,瞬間挪不開眼。
剛剛王嬸嬸說骨頭湯最滋補,盛安哥雖然沒傷到骨頭,可流了那麼多血,多熬點骨髓湯,是不是能補得更快?
她想了想,指著那盆筒子骨問:“叔叔,這個骨頭怎麼賣?”
“筒子骨便宜,八塊一斤,你要幾根?”
“兩根就夠啦!”她的小揹簍容量有限,太多了背不動。
大叔給她挑了兩根骨髓最多的,用油紙包好,和五花肉、排骨一起裝進一個大塑膠袋裡。
小穗把塑膠袋抱起來掂了掂,沉甸甸的。
骨頭全留給盛安哥吃,剩下的肉夠全家人吃好幾頓了,讓大家都跟著改善一下伙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