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握著筆，指尖懸在報名表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她想，她是開心的吧？
和溫照野黏在一起，一整天都不用分開的那種。
不用早起趕著上學，不用在走廊裡假裝偶遇，不用在微信上隔著螢幕說想他。
她每天早上迷迷糊糊從被窩裡被撈起來的時候，都會有那麼一瞬間想，如果她不是學生就好了。
如果她不是學生，她就可以和他一樣，住在春裡深，白天他去處理工作，她就跟著一起去，晚上兩個人窩在沙發裡看一部沒什麼營養的電影。
不用顧忌第二天還要上課、還要考試、還要在課堂上強撐精神。
她想起昨晚的事。
在衣帽間裡，在那面落地鏡前，其實最後也沒做到那一步。
可溫照野說那樣也算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帶著那點壞笑。
沈暱煙當時耳朵燒得厲害，沒好意思追問。
她從來沒有把那些事想得那麼具體。
在現實世界裡，她對男女之事的全部認知都停留在生物課本上那幾頁沒仔細看的示意圖。
她覺得那應該是很疼的、很嚇人的、需要做很多心理準備才能完成的事。
可昨晚，她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他抱著她，她明明應該覺得羞恥、緊張、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可最後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原來女生的感覺比男生強烈那麼多。
那種從脊椎底端一路竄上來的酥麻感，讓她整個人都軟成一攤水。
他還沒做什麼，她就開始發抖了。
等他真的開始，她腦子裡那根弦徹底崩斷。
她咬著自己的手背，怕聲音太大被樓下傭人聽見。
可他偏偏還要在她耳邊說那種話，問她感覺怎麼樣，問她還要不要，問她是不是真的舒服到了。
她羞得想捂他的嘴，可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按住。
最後她帶著哭腔喊他哥哥、老公，喊完就被親得說不出話。
沈暱煙把臉埋進臂彎裡，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在想，今晚放學回去，他還會這樣嗎？
她知道他這個人平時看著冷淡剋制，可一旦沾上她就像換了個開關，做什麼都要拉著她一起，連喝水都要她喂一口才肯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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