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一看，是一雙穿著限量款球鞋的腳，正擱在一個倒扣的塑膠箱子上。
再往上看，一個男生正歪靠在貨架旁邊的舊沙發上，校服外套搭在臉上蓋住了大半張臉，顯然睡得正沉。
沈暱煙認出是射擊場那個一開口就是“妹妹要不要一起玩玩”的輕浮男。
她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轉身繼續翻旁邊的架子。
宇文祿聽見動靜了。
他今天第一天來埃爾頓報到，一上午的課聽得他腦仁疼。
午休鈴一響，他立刻摸到沒人的道具室來補覺。
本來睡得正香，忽然聽見有人進來，窸窸窣窣翻東西的聲音吵得他眉頭越皺越緊。
他想如果是學校哪個工作人員，他就裝睡等人走了繼續睡。
結果那人翻來翻去，翻完外面的架子，又往他這邊走，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掀開蓋在臉上的校服外套，張嘴就要罵人。
“誰啊！煩不……”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面前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淺藍百褶裙的女生，正背對著他，彎腰翻著旁邊的貨架。
她的背影他見過一次，就記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校服外套從臉上滑到腿上，他愣了兩秒，然後連忙站起來，幾步繞到她面前。
“是你啊！”
沈暱煙被迫停下翻東西的動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不耐煩，說：
“嗯。”
宇文祿咧開嘴笑了，露出那兩顆虎牙：
“你不記得我了？射擊場！零點射擊場！你那天穿了一身黑工裝褲，可酷了，我還說要教你打槍來著，結果你沒理我……”
沈暱煙不想接話。
“哦。”繼續翻貨架，“借過一下。”
宇文祿沒退開，反而湊近了一點，目光在她翻過的架子上掃了一圈。
“你找什麼呢？這地方我熟，我幫你找。”
沈暱煙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你熟？”
“我今天上午翻遍了整間道具室，沙發那個墊子就是我從道具箱裡翻出來。”宇文祿說。
“……那你翻到過劍嗎？”
“劍？”宇文祿撓了撓後腦勺，“道具室裡沒有劍，就幾把塑膠大刀和斷了頭的紅纓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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