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裡深，沈暱煙躺在床上，盯著穹頂上那些星星形狀的小燈發呆。
她已經翻了不下二十次身。
下午在辦公室睡了一個多小時，此刻她精神好得能跑八百米。
腦海裡的系統早就被她遮蔽了，她不想聽任何分析和建議。
她只想靜一靜。
溫照野的手臂環在她腰上，呼吸均勻地落在她後頸。
她往旁邊挪一寸，那條手臂就收攏一寸；她再挪，他再收。
最後她整個人被他摟在懷裡，後背嚴絲合縫貼著他的胸膛。
“抓到一隻不老實的小兔子。”他嗓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睡意，嘴唇貼在她耳廓上蹭了一下，“再動的話，你選一個。”
沈暱煙僵住，“選什麼？”
“是把你哄睡水煎，還是現在質檢？”
那兩個詞她擱以前確實聽不懂。
但今天下午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她被按進沙發靠背裡，腿架在他肩上的時候，聽他說了不少她這輩子都沒聽過的詞。
她此刻明白得透透的。
暖黃夜燈下，她咬住下唇，臉頰滾燙。
下午的事像一團亂麻攪在腦子裡，她又羞又氣，越躺越委屈，索性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被子從肩頭滑落。
溫照野察覺到她動作，也跟著坐起來。
他向來眠淺，她一有動靜他就會醒，只是平時會裝睡觀察她要幹什麼。
暖黃的小夜燈亮著，她怕黑，哪怕他在身邊也不行，所以臥室裡一直亮著燈。
此刻溫照野能看見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圈也泛著紅，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心口一緊，立刻清醒了：“怎麼了？做噩夢了？”
沈暱煙搖了搖頭。
“那怎麼了？”
沈暱煙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才開口說道：“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溫照野眉梢微挑，沒打斷她。
沈暱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底氣一點，但說出口還是帶著顫音。
“第一，你以後不許對我亂來。我說停就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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