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分手之後一個星期，我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去找過他，他不認，說我胡攪蠻纏，說誰知道孩子是誰的，還讓我別拿這種事訛他。”
“我不敢告訴爸爸媽媽，他們要是知道了……要是知道了……”
沈暱煙想說你怎麼這麼傻，想問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罵她。
可她罵不出口了。
懷孕，分手，被潑髒水，孤立無援。
身邊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連去醫院都不敢，只能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用那些笨拙又傷身的辦法，想把肚子裡的東西弄掉。
沈暱煙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聲音儘量放穩：
“這件事我會保密。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放心。”
她頓了頓，又開口道：“菲娜那邊……她是不是拍了你的照片？”
周宜樂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沒說話，但那個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暱煙沒有再追問，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照片的事，我來處理。你什麼都別想了，好好養身體。”
周宜樂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輕得像要散在空氣裡。
“……沈暱煙，對不起。”
——
走廊盡頭，姜允辰靠在牆邊，手裡捏著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然剛打完電話。
聽見腳步聲，他目光落在沈暱煙臉上，停頓片刻，什麼也沒問，只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暱煙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往外走。
電梯門合攏，轎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她盯著金屬壁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覺得那個影子不像自己。
車停在急診通道出口。
姜允辰拉開副駕車門，沈暱煙沒有拒絕，彎腰坐進去。
車裡兩個人誰也沒注意到一臺長焦鏡頭從旁邊車內探出，對準了他們二人。
沈暱煙看了一眼後座，她的薄外套還攤在座椅上，布料上的血跡已經乾涸。
她的胃裡一陣翻湧，眼眶也跟著發熱。
“……姜特助，我弄髒你車子了。對不起。”
姜允辰：“車是公司的，公司是老闆的，老闆的就是你的，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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