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語酒吧，頂層包廂。
深色皮質卡座，大理石茶几。
溫照野靠坐在卡座正中央，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端著威士忌杯，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緩緩轉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對面坐著三個人。
白鶴辭翹著二郎腿，襯衫領口解了兩顆，手裡轉著手機，整個人懶洋洋地陷在沙發裡。
沈灼坐得端正，膝蓋上攤著一份檔案，鋼筆夾在指間，顯然剛結束什麼正經事就被叫過來了。
趙星瀾靠在窗邊，一手搭著窗臺，另一隻手端著酒杯，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樓下酒池裡攢動的人影。
“所以你大晚上把我們叫來，就為了籤這份合同？”沈灼把鋼筆帽扣上，抬頭看了溫照野一眼，“電話裡不能籤？”
“電話裡簽了誰請你們喝酒？”溫照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白鶴辭嗤笑一聲，偏頭看向沈灼：“你還不懂他？他要是在電話裡就把合同簽了，怎麼顯擺他有女朋友了？”
沈灼挑眉看了溫照野一眼：“你以前不是最煩這種局嗎？今天居然主動組，我還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白鶴辭接話道：“你們別看他現在這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追人的時候可不要臉了。小他七歲的小姑娘，張嘴就喊人家寶寶，我都替他害臊。”
溫照野晃了晃杯中的冰塊，不鹹不淡地開口：“我們是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白鶴辭笑出聲，“要不是你那張臉，人家早報警了。”
趙星瀾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沈灼旁邊坐下，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報警不一定，但至少得換學校。”
溫照野沒接話，拿起茶几上的鋼筆在合同末頁簽了字，把檔案推給沈灼，看了白鶴辭一眼。
“你話這麼多，今晚的單你買。”
白鶴辭：“你組局叫我出來，還要我買單？”
“誰叫你話多。”
白鶴辭嘁了一聲。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酒杯空了又添，檔案簽完後又補了幾句正事，從新能源聊到醫療板塊，又從醫療板塊扯到石油運輸。
幾個人在各自領域都已經做到頂尖位置，旁人要花一天會議才能敲定的東西，在他們嘴裡不過三五句話就能拍板。
沈灼看了一眼手機，把面前的檔案收進公文包，抬頭問溫照野：
“還有別的事嗎？沒的話我先走了，醫院明天一早還有臺手術。”
趙星瀾：“我明天飛中東。”
溫照野看了一眼腕錶，不緊不慢地開口：“沒什麼了，不過我得回去了。”
白鶴辭聽到這話，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盯著溫照野嘖嘖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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