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遲到了遲到了遲到了！今天第一節是數學課！老嚴會鯊了我的！”
她衝到樓梯拐角，腳步猛地一剎，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餐桌前，溫照野穿著淺灰色家居褲，深灰色T恤，腰上繫著一條深灰色圍裙，正低頭把最後一雙筷子擺正。
晨光從落地窗斜斜打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道下頜線描得清晰分明。
他聽見動靜，抬眼看過來，目光落在她慌亂披散的長髮上，語氣平常：
“醒了？”
沈暱煙腳趾在拖鞋裡蜷了一下。
她心臟跳得很快，甚至有種錯覺：沈暱煙和溫照野結婚了許多年。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溫照野看她愣在原地不動，放下筷子走過來，沾著一點水汽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臉頰。
“傻了？”
沈暱煙被他捏得回神，臉頰上的觸感帶著一點涼意，她仰起頭看著他，忽然伸手攥住他圍裙邊緣的布料，聲音有點幹還有點軟，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媚意：
“阿野，你親親我好不好？”
溫照野捏她臉頰的手指僵住，面前這個仰著臉的小姑娘，睫毛輕輕顫著，嘴唇微微張著，臉頰泛著剛睡醒的薄紅。
她想讓他親她。
她第一次這麼直白地開口求吻。
他什麼也沒說，低頭吻了下去。
沈暱煙往後仰了一下，腰背抵上樓梯扶手，被他托住後腦勺穩住。
舌尖探進來時她輕輕哼了一聲，手指從他圍裙上移開，環住他後頸。
他太高了，她仰著頭有點吃力，沒過多久脖子就開始發酸。
溫照野察覺她微微發顫，彎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到了餐桌邊沿。
大理石桌面隔著睡褲布料傳來一點涼意，她的手指撐在桌沿兩邊，還沒來得及坐穩，他就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姿勢好多了，視線幾乎平齊。
沈暱煙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腦子裡那點清醒的意識被攪得稀碎。
她想，他吻得好色啊，舌尖勾著她下唇磨了一下，又退開半寸等她追過來，再含住她的舌尖輕輕吮了一下。
她知道他故意的。
更知道他期待著她主動追上來。
沈暱煙耳根燒得發燙，心想自己大概是被他帶壞了，不然怎麼會在被親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那種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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