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帶她拐進街中段一條窄巷，巷子盡頭有一家火鍋店。
紅油燈箱亮著暖黃的光，門口支著一口大鐵鍋正咕嘟咕嘟冒熱氣，香味順著夜風飄出來，一路勾著人往裡走。
推門進去，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辣香撲面而來。
店裡燈光暗暖，桌與桌之間用舊木隔斷錯開，牆面上貼著整面老重慶的照片，灰瓦白牆、纜車過江、江邊的老碼頭。
這個點不是飯點，店裡人不多，服務員領著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越接過選單翻了兩頁，抬頭看她。
“要什麼鍋底？”
“特辣。”
沈越挑了一下眉，沖服務員揚了揚下巴。
“特辣牛油，配菜按招牌來，再來兩瓶冰酸梅湯。”
服務員應聲去準備。
鍋底上來得很快，紅油翻滾，花椒和幹辣椒浮在湯麵上，一整塊牛油在鍋底慢慢化開，湯色紅得發亮，辣氣直往鼻腔裡鑽。
沈暱煙被嗆得打了個噴嚏，揉了一下鼻尖。
“好香啊。”
“香就多吃點。”
毛肚、鴨腸、黃喉、嫩牛肉一樣一樣擺上來，盤子鋪了半張桌子。
沈越先夾起一片毛肚涮進鍋裡，七上八下撈出來放進她碗裡。
“嚐嚐。”
沈暱煙低頭咬了一口，麻辣的汁水在舌尖炸開，燙得她哈氣，可那股辣味又香又爽，她一邊哈氣一邊迫不及待地夾了下一筷。
“好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沈越問她節目排了多久，誰教她跳的劍舞，那件衣服是不是定做的。
沈暱煙一一答了，說到後半段的時候，沈暱煙忽然沒頭沒腦說：
“哥，謝謝你。”
沈越涮毛肚的手停了一下。
“謝什麼？”
“就是謝謝你。養我這麼多年，什麼都給我，還來看我表演。”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抬頭，筷子在碗裡撥拉著那幾根鴨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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