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空白。
第二名不是她。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叫陳爽的女生走出來接過獎盃，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她心裡那根繃了一整晚的弦啪一聲斷了。
完了，第二名沒了，免暑假作業沒了，十天假期沒了，暑假陪溫照野的計劃也沒了……
她正在生無可戀地給那位第二名鼓掌，就聽見主持人的聲音又響起來。
“最後，讓我們揭曉本次匯演的第一名。”
“獲得埃爾頓學院十週年校慶文藝匯演第一名的是——”
主持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卡片，抬起頭來，嗓音拔高了幾分。
“高三A班，沈暱煙！”
臺下掌聲雷動。
沈暱煙臉上的表情從生無可戀變成徹底空白，站在原地沒動。
還是旁邊那個第三名推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兩步，從頒獎嘉賓手裡接過那座水晶獎盃和一張寫著一百萬元的巨型支票牌。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座沉甸甸的水晶獎盃，又看了看那張支票牌上的一長串零，再抬頭看向臺下黑壓壓的人群，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她的一等獎，把她的免作業和十天假期徹底換走了。
臺下第一排。
沈越在那一片掌聲裡站起來鼓掌鼓得最響，兩隻手拍得通紅，嘴裡喊了一句什麼，被掌聲蓋了過去。
旁邊那位家長神色複雜看了他一眼。
後排位置的貝蒂笑得整個人往後仰，猛地拍了一下旁邊伊恩的大腿。
伊恩臉都疼得扭曲了一瞬，硬是忍著沒敢出聲，兩隻手把貝蒂那隻還擱在他腿上的手掰開，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姐，那是我的腿。”
貝蒂笑得停不下來，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麼，一隻手扶著前排座椅靠背，另一隻手又往他大腿上拍了一下。
“你看她那個表情！你看見沒有！哈哈哈哈哈哈！”
…
回去的路上，沈越單手扶著方向盤，餘光見副駕上的人靠著車窗，懷裡抱著水晶獎盃，那張百萬支票牌因為太大塞不進包裡，只能斜靠在腿邊。
沈越收回視線，把車拐上主路，語氣隨口。
“怎麼了？拿了一等獎，世界冠軍一樣的排面，怎麼看著不太開心？”
沈暱煙立馬坐直了些，把下巴從獎盃上抬起來，轉頭衝他露出一個標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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