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在他懷裡悶了好一會兒，才委屈巴巴開口：
“外面都在說，我那個一等獎是因為你才拿的。說我是校董女朋友，評委不敢不給我第一。”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
溫照野搭在她後背上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
“誰說的？”
“好多人。廁所裡、食堂裡、回教室的路上，都在說。”
“我今天上午去洗手間的時候，聽見兩個女生在裡面聊，說沈暱煙那個劍舞也就那樣吧，全靠溫校董撐腰，她要沒跟溫校董談上，連選拔都進不去。”
溫照野聽完，低頭看著她。
沈暱煙從他懷裡仰起臉，眼圈紅了半圈，睫毛尖上掛著一點溼意，抿著唇看著他。
“你告訴我，你沒暗箱操作吧？”
“評委我沒打招呼，評分表我也沒動過。你那個一等獎，是你自己跳出來的。”
沈暱煙聽完這句話，眼睛裡的那點溼意終於沒忍住，順著眼角落了一滴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口擦掉。
“那你跟他們說，跟他們解釋。我不想被人說我的東西是走後門拿的。”
溫照野低頭看著她眼尾那道沒擦乾淨的溼痕，伸手替她把那一小片溼潤抹掉。
“好，我來處理。你下午好好上課，其他事不用管。”
下午兩點，埃爾頓學院官網和官方公眾號同步推送了一條公告。
標題是《關於埃爾頓學院十週年校慶文藝匯演評分情況的說明》。
正文逐條列明：
本次匯演評審團由七位校外專業評委組成，評分表全程匿名統計，校方及校董會未以任何形式介入評分過程。
附完整評分表原件掃描件，七位評委的獨立打分欄裡，沈暱煙的分數從頭到尾排在第一位，沒有一個評委打出低於第二名的分數。
公告最後還加了一句：對於惡意傳播不實言論、損害學生名譽的行為，校方將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
公告推送出去不到一個小時，校園論壇和各個班級群的討論風向就變了。
「我就說吧，人家跳得是真的好，昨天現場那個掌聲是裝不出來的。」
「七個評委全打第一，這還有什麼好說的，總不能七個評委都被溫校董收買了吧。」
「那些說走後門的現在怎麼不吭聲了？出來走兩步？」
「講真我昨天就在現場，她那段劍舞是真的絕，我手機裡現在還存著錄影。」
「話說回來，能跳成那樣的人，平時得練多少年啊，人家拿第一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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