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交？”
他剛掀開一個角，被子底下伸出來一隻手抓住被沿往回扯，力氣大且態度堅決。
溫照野又試了一次，那隻手乾脆連他剛掀開的那一小塊都按了回去，指尖死死扣著被角。
他不敢硬拉，怕扯著她手指，便鬆開被沿，在床邊坐下來，手掌隔著被子落在那團隆起上，輕輕拍了拍。
“煙煙。”
被子底下沒動靜。
“你答應過穿給我看的。”
被子裡傳來委屈的聲音：“你沒說是這種東西啊……”
“你也沒問。”
被子底下安靜了。
溫照野手掌貼著被面慢慢順了兩下，嗓音放低了些。
“沒關係的，我這人沒什麼愛好，就想看寶寶穿這個……沒事的，不願意我退了就好，就是……委屈我自己了……連這個小小的愛好也不能……唉……”
被子底下又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被沿慢慢往下挪了一寸，露出一截髮頂和一雙溼潤的杏眼，睫毛撲閃著，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
“那……能不能只開夜燈？”
溫照野看著她那雙從被沿上方望過來的眼睛，喉間滾了一下。
“好。”
他起身走到牆邊，把主燈啪一聲關掉。
室內暗下來，只剩床頭那盞夜燈亮著一圈暖黃的光，光線很軟，落在床單上淺淺鋪開一層。
他重新走回床邊坐下來。
沈暱煙在被子裡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被子往旁邊掀開。
她從被子裡探出來的那一刻，夜燈的光剛好落在她身上。
溫照野的目光垂下去，停住了。
那身布料在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珠光，淺粉色，貼著她皮膚的樣子像水漫過石頭，透出底下那層被皮膚襯得愈發白皙的底色。
細帶從肩頭繞過，於鎖骨下方交匯，又往後頸延伸，繫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再往下，腰側那兩片布料之間以細帶相連，在夜燈底下輕輕晃著。
溫照野的目光從她鎖骨上那顆小痣移開，沿著那條細帶往下再往下……
他的喉結滾了滾，眼神暗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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