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點了點頭,把臉轉向窗外。
高速路兩側的田野在暮色裡慢慢鋪開,遠處有燈火亮起來。
她忽然想起原主記憶裡一個很模糊的畫面。
一個男人把她扛在肩膀上,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小男孩,四個人走在一條鄉間的小路上,路兩旁開滿了好多花。
沈暱煙眼眶悄悄熱了一下。
“哥哥,爸媽是什麼時候走的?”
沈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一下。
“對不起。我應該記得的。”
“說什麼傻話。”沈越笑了一聲,語氣又恢復成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哥記得就行了。”
車子下了高速之後拐進國道,又從國道拐進一條兩車道的省道。
兩側的景物慢慢矮下去,樓群被連片的稻田和低矮的農舍替代,路燈也稀了,隔老遠才亮一盞。
沈越把車停在一家路邊館子門口。
“吃這個行不行?再往下走就是鄉下了,得開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姥姥家,那邊這個點沒什麼能吃的。”
“行呀,我又不挑。”
沈暱煙推開車門跳下去,跟著沈越進了館子。
沈越跟老闆娘打了招呼,要了兩碗招牌紅燒肉面和一碟涼拌黃瓜。
面端上來,碗大得嚇人,紅燒肉碼得整整齊齊,麵條是手擀的,寬而筋道,湯麵上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花。
沈暱煙先喝了一口湯,鹹鮮裡帶著一點回甜,她又挑起一筷子面送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
“好吃。”
“多吃點。”沈越把自己碗裡那兩塊瘦肉夾到她碗裡,“再往下走就是鄉下了,姥姥家那邊的鎮子小,買不到這些。”
沈暱煙點頭,低頭扒面,吃得很認真。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哥哥,我想去趟洗手間。”
“去吧,往後面走,右拐。”
沈暱煙拎著包往後面走,穿過一條窄走廊,洗手間在院子最裡頭。
旁邊是老闆娘自己住的小平房,窗戶底下擱著一個紙箱子,裡面探出三顆毛茸茸的腦袋。
三隻小貓擠在紙箱裡,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耳朵軟趴趴地搭著,正疊在一起睡覺。
沈暱煙蹲下來湊近看,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橘貓的耳朵,那小東西動了一下,又往同伴身上擠了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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