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垂下眼，夾了一塊辣子雞放進嘴裡心不在焉的嚼著。
原來她已經來了。
在同一個城市，同一棟樓裡，隔著幾層樓的距離，正在溫照野看不到的地方一點一點往上爬。
“李老那邊知道了嗎？”溫照野問。
“截圖已經傳過去了。李老還沒回訊息。”
溫照野端起沈暱煙喝過的那杯水，喝了一口。
“按公司規章處理。該培訓培訓，該警告警告。這種事不用問我。”
“明白。”
姜允辰轉身出去了。
沈暱煙低頭扒了兩口飯，忽然沒什麼胃口了，筷子夾著米粒在碗裡撥來撥去。
溫照野注意到她扒飯的速度慢了下來，把辣子雞裡的雞肉挑出來放進她碗裡。
“想什麼呢？”
沈暱煙回過神，彎起眼睛衝他笑了一下，又低頭吃了一口飯。
“沒什麼。”
可那口飯嚥下去的時候，堵在喉嚨裡有點發澀。
方孜來了。
她一直在等的那個名字，終於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還和溫照野在同一棟樓裡上班……
溫照野看著她撥弄米粒的動作，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臉頰。
“再不吃飯就涼了。”
沈暱煙抬起頭看他，那張慣常掛著甜軟笑意的臉上，此刻只有一雙溼漉漉的杏眼。
她眨了一下眼睛，眼眶裡那層水光就凝成一顆淚珠順著臉頰滾了下來。
溫照野的手懸在她臉側沒來得及收。
他愣了一瞬，隨即把手裡的筷子往茶几上一擱，彎腰把人從沙發裡撈起來抱進懷裡。
“是不是捏疼你了？”
沈暱煙搖頭。
“那怎麼了？”
她還是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一顆一顆砸在他襯衫上。
溫照野抬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上一下一下擦，可那眼淚像擦不乾淨似的，剛抹掉又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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