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沒事，你手壓著我喘不過氣了。”
溫照野立馬撐著手臂翻到一側，順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讓她趴在自己胸口。
“現在呢？”
沈暱煙把臉擱在他胸膛上，聽著底下那顆心跳隔著皮肉傳上來，一下一下穩當得很。
她閉著眼蹭了一下。
“好些了。”
兩個人就這麼躺了一陣，溫照野的手掌一直搭在她後背上，指腹偶爾動一下，沿著她的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上捋。
她的呼吸慢慢平了，眼皮開始往下沉。
快要睡著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溫照野單手伸過去夠，螢幕亮著，來電顯示是姜允辰。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沈暱煙趴在他胸口聽不清楚具體內容，只聽見溫照野嗯了兩聲，然後掛了電話。
不等她好奇問他，就開口解釋道：“校慶的事。姜允辰說你的節目被安排在了下半場，壓軸是合唱，你的劍舞在倒數第二個。”
沈暱煙從他胸口抬起頭。
“倒數第二個？那不是很靠後？”
“嗯。算是好位置，前面那些零零碎碎的節目看完，大家正好有點倦，你上去能提精神。”
“倒數第二個是幾點？”
“估計得八點往後，連你的劍舞一共三十六個節目。”
沈暱煙算了算，從晚上開場到她上場，中間要等將近三個小時，臺下坐著的全是學校領導、校董、家長和同學，黑壓壓一片。
她十幾年的人生裡，從來沒有在那麼多人面前跳過舞。
說不緊張其實是有點點假的。
…
校慶那天，埃爾頓學院門口那條路從早上開始就封了。
沈暱煙坐在沈越的車裡，透過車窗往外看，整條林蔭道兩側停滿了車，一輛比一輛扎眼。
她認得出幾個車標，剩下的連名字都叫不出來，只覺得每一輛都貴得離譜。
再往遠處看，學院主樓頂層的停機坪上，直升機一架接一架地落下去，螺旋槳攪起來的風把樓頂的旗子吹得獵獵作響。
“這什麼排場啊……”她小聲嘀咕。
沈越單手扶著方向盤，跟著前面那輛車的尾燈慢慢往前挪，聞言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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