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笑得更厲害了。
“沒有呀,我睡飽了,早就醒了。”
“姥姥你別說哥哥了,知了叫得挺好聽的呀。我聽著還有一點夏天的感覺呢。”
老太太聽她這麼說臉色才緩和下來,又抬手在沈越胳膊上拍了一下。
“聽見沒有,煙煙說不嫌吵。那你別抓了,把杆子放回去。去把樹底下那筐荔枝搬進去洗一洗,待會兒給煙煙當零食吃。”
沈越如蒙大赦,把竹竿往牆根一擱,彎腰拎起旁邊已經裝好的一筐荔枝,嘴上還唸叨著:
“我這一大早忙的,又是揮杆子又是爬樹摘荔枝的,這會兒還得洗荔枝。姥姥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外孫?”
“不是,你是路邊撿的。”老太太答得乾脆。
剛下來的沈暱煙聽見這一句打趣道:
“只有我是親生的哦~”
沈越捂著心口,臉上擺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那不行,我得去找我的親姥姥和親妹妹了。這個家已經容不下我了。”
老太太被他這副做派逗得笑出了聲,抬手在他胳膊上又拍了一下。
“你就貧吧。”
沈暱煙笑得直不起腰,跑到沈越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來。
沈越把剛洗乾淨的那筐荔枝端過來,拿起一顆荔枝剝了殼,遞到她嘴邊。
甜絲絲的汁水在嘴裡化開,沈暱煙晃著兩條小腿,舒坦得眼睛都彎起來了。
老太太進廚房忙活早飯去了,灶臺上的鐵鍋燒得滋滋響,油煙混著蔥花的香氣從廚房門口飄出來。
沒一會兒工夫,老太太端出來一鍋熱粥,幾個煮雞蛋,一盤烙得焦黃的蔥油餅。
沈暱煙吃了兩碗粥、一個雞蛋和好幾塊蔥油餅,吃到最後撐得靠在椅背上揉肚子。
老太太見她吃得多,臉上的笑紋深了一層,轉身把剩下的幾張餅用乾淨紗布包好擱在櫥櫃裡,說是待會兒餓了隨時拿著吃。
吃完早飯,沈越去院子裡收拾桌子,老太太在灶臺前擦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來看著沈暱煙。
“對了煙煙,昨天聽越越說,你想養只小貓呀?”
沈暱煙正喝著最後一口粥,聽見這句話把碗放下來,眼睛刷一下亮了。
“想!”
老太太看著她那副眼睛放光的樣子,笑了一聲。
“我們這村子就貓多。誰家母貓下了崽,養不過來的就抱出去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