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半條村道，這樣的話沈暱煙聽了不下三遍。
每到一個地方，老太太逢人就介紹這是我家煙煙、我外孫女、城裡回來的，語氣裡那點驕傲壓都壓不住。
沈暱煙被誇了一路，耳根都紅了，又不好意思說什麼，只能一遍遍彎著眼睛笑，挨個喊人。
沈越則走在她身側，時不時替她擋一下探出籬笆的樹枝。
走了十幾分鍾，老太太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來，推開半掩的鐵柵欄門朝裡面喊：
“老劉！老劉在家嗎！”
院子裡傳來幾聲狗叫，然後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深藍色工裝背心的老頭從屋裡走出來。
“來了來了！喲，怎麼今天有空過來了？”
“帶我外孫女來抱只貓。你家那窩小貓還在嗎？”
“在在在，前天還送出去兩隻，現在就剩三隻了。你自己進去看，在那邊棚子裡。”
老劉往院子西邊一指，那邊搭著一個簡易的棚子，棚子底下擱著一箇舊木箱。
沈暱煙已經先一步湊到木箱跟前去了。
木箱裡鋪著一層舊棉絮，三隻小貓擠在一堆，正睡得東倒西歪。
一隻橘白色的，背上有一大塊白斑。
一隻是黑白相間的，兩隻前爪和下巴都是白的。
還有一隻通體雪白，圓滾滾的，毛蓬蓬的，蜷成一團縮在最裡面。
沈暱煙盯著那隻白色的看了好一會兒，眼睛慢慢亮起來，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隻小貓的耳朵。
小耳朵抖了抖，又慢慢趴回去。
“啊啊啊哥哥它好軟啊！”
沈越走到她旁邊蹲下來，用指背輕輕碰了一下那隻白色小貓的背。
小貓耳朵往下壓了壓，又把頭往肚子裡埋了埋。
“挺乖的，不愛動。”
沈暱煙越看越喜歡。
“哥哥，我就要這隻白色的好不好？它好可愛，圓嘟嘟的，像個小雪球。”
沈越看她這副挪不開眼睛的模樣，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和老太太說話的老劉。
“劉爺爺，這隻白的能給我們嗎？”
“能能能！隨便挑！這三隻正好還剩著，不然過兩天也得抱出去送人。”
沈越轉回來看著妹妹，伸手在那隻白色小貓的背上輕輕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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