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這一覺睡得沉，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溫照野早就不在了。
她坐起來揉著眼睛，走到窗邊往下看。
院子裡那兩棵荔枝樹底下，沈越手扒著樹幹，另一隻手往上夠枝頭那串熟透的果子。
沈暱煙剛要喊他，目光往旁邊一偏，整個人愣在窗臺後面。
溫照野站在另一側的樹幹上，正把枝頭那幾顆荔枝擰下來放進隨身的小竹籃裡。
他穿的T恤明顯是沈越的衣服，套在他身上肩線卻撐得挺直，頭髮被汗打溼了幾縷貼在額角，整個人看起來跟她認識的那個溫校董差了十萬八千里。
沈暱煙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溫照野似乎是察覺到樓上的視線，偏過頭來，正好對上她趴在窗臺邊探出來的半張臉。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出現短暫的裂縫。
沈暱煙洗涑完下樓時，溫照野已經踩著梯子從樹上下來了。
他把那個小竹籃放在石桌上，從裡面挑出幾顆個頭大的，指腹沿著殼縫掐開，剝了一顆遞到她嘴邊。
沈暱煙低頭咬住那顆果肉，甜絲絲的汁水在嘴裡爆開，她彎起眼睛。
“好甜。”
溫照野又剝了第二顆遞過去，她正要去接，目光落在他額角。
他出了不少汗，鬢髮溼了一片，額前的碎髮貼在一起，往下淌了一道淺淺的水痕。
她下意識抬手，沿著他額頭輕輕擦過那一層溼意，又順著他側臉滑到下頜，把那滴快要落下來的汗珠抹掉。
溫照野任她擦著，微微低了一下頭方便她夠。
沈暱煙擦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手懸在半空停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喊。
“溫照野！溫照野你快上來！我卡住了！”
沈暱煙抬頭一看，沈越整個人卡在兩個樹杈中間，一隻腳踩著一根細枝，另一隻腳懸空著，兩隻手扒著上面那根粗幹，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快來給我搭把手！”
沈暱煙急了，伸手推了一下溫照野的手臂。
“你快去呀！我哥卡住了！”
溫照野卻沒動，依舊垂著眼把手裡那顆荔枝剝開，遞到她嘴邊。
“先吃完，他卡一會沒事。”
“溫照野！”樹上沈越又喊了一聲，這回是真的有點急了，“你他媽別在那卿卿我我了行不行！我腿真抽筋了！”
溫照野這才朝樹上看了一眼，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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