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哥不說了。”
沈越咬著牙把這句話從齒縫裡擠出來，順手拍掉自己胳膊上沾的樹葉碎屑，轉身往屋裡走。
走出去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他妹已經拽著溫照野的手腕往樓梯口去了。
“你身上都是汗，上去洗個澡吧。”
溫照野被她拉著走了兩步，偏頭朝沈越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從沈越臉上慢慢滑過去，挑了一下眉。
沈越看著那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又深吸了一口氣。
“我操。”
他低聲罵了這麼一句，罵完差點氣的撅過去。
沈暱煙領著溫照野進了自己那間臥室的浴室，把門推開，指了指裡面的淋浴間。
“洗髮水沐浴露都在架子上，浴巾在門後面掛著，你自己拿。”
溫照野站在浴室門口沒動，低頭看著她。
“一起？”
“你壞死了！”
沈暱煙把他往裡推了一把，反手把浴室門拉上，隔著門板補了一句：
“快點洗，洗完下來吃早飯。”
過了一會兒水聲嘩嘩響起來。
沈暱煙在床邊坐下來，把在枕頭旁邊蜷著打盹的罐罐撈進懷裡。
罐罐被抱起來的時候耳朵抖了兩下，兩隻前爪搭在她手腕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把眼睛合上了。
“罐罐，你說他今天怎麼這麼壞呀。”
罐罐不搭理她。
沈暱煙捏了捏它的肉墊，又低頭用鼻尖蹭了一下它的腦門，抱著它整個人往後一倒，仰面躺在床上，把貓舉在頭頂晃了晃。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門從裡面開啟。
溫照野裹著一條浴巾出來，頭髮還滴著水，肩膀上掛著水珠，順著胸腹的線條往下滾。
他一抬眼，腳步就停住了。
床上那個小姑娘正仰面躺著，長髮散了一枕頭，睡衣的領口有點歪，懷裡抱著那團白毛，正捏著貓爪子教它揮手。
罐罐被她折騰醒了，兩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不耐煩地蹬了一下後腿，又被她按回去。
溫照野站在浴室門口看了好幾秒，喉結慢慢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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