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她說罐罐今天睡了一下午，他說酒店那邊明天要退房把行李拿過來，笑聲混在夜裡蟲鳴裡。
吃完沈暱煙往後一靠，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皺著眉頭。
“撐死了。”
準備站起來收拾碗筷，卻被溫照野按回椅子上，他自己把碗碟收進廚房洗了。
沈暱煙閒著沒事，圍著石桌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來什麼，問躺在涼蓆上裝睡的沈越。
“哥哥，姥姥呢？”
“吃完晚飯就去村口打牌了，王奶奶她們幾個湊的局，不到十點不回來。”
沈暱煙點點頭，等溫照野洗完碗出來，伸手拽了拽他袖口。
“撐得難受，我想出去走走。”
沈越從涼蓆上翻身坐起來，“我也去。”
溫照野走到門口鞋櫃旁邊，從上面拿了一瓶驅蚊水，路過沈越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語氣淡淡的。
“自覺點，大舅哥。”
沈越罵了一聲，剛抬起來的那條腿又放回涼蓆上。
沈暱煙已經出了院門，回頭看見沈越沒跟上來，站在路燈底下朝院裡喊了一聲。
“哥哥你不一起嗎？”
“路燈夠亮了。”
沈暱煙沒聽懂，還想再問，溫照野已經走到她身邊，手臂環上她的腰，帶著她往村道上走。
“他什麼意思呀？”
她仰著臉，路燈的光落在眼睛裡，是真的沒聽明白。
溫照野嘴角彎了一下，“他的意思是不想當電燈泡。”
沈暱煙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耳根又熱了一下。
“我哥他……”
“嗯，有自知之明。”
兩人沿著村道慢慢走，路兩邊是低矮的院牆和半開的木門，偶爾有幾家還亮著燈，遠處田裡青蛙叫得熱鬧。
晚風從田野那頭吹過來，帶著泥土和稻草的味兒。
沈暱煙走了幾步，覺得腿還是有點酸，步子放慢了些。
溫照野察覺到她放慢的速度，低頭看了她一眼。
“腿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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