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血液從腳底涼到了頭頂。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繃緊了。
他抬手朝她的方向伸了一下，動作像是要碰她的額頭。
沈暱煙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是不是要打她？
分手那天他什麼都沒說就走了，一個月沒來算賬，是不是就等著開學這天在學校裡堵她？
他這個人本來就有問題，原著裡的反社會人格，得罪過他的人一個都沒好下場。
他怎麼可能不記恨她。
沈暱煙本能地閉緊眼睛，脖子往肩膀裡縮了一下。
溫照野的手懸在半空，離她額頭還有一寸的距離停住了。
他看著她緊閉的眼、縮起來的肩膀和握緊在身側的兩隻手，面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她怕他。
她居然在怕他。
他什麼時候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平時她湊過來撒嬌，他連她頭髮絲都捨不得扯一下。她哭著喊不要的時候，他哪次不是硬生生停下來把她抱進懷裡哄。
現在她站在他面前，縮著脖子閉著眼，一副隨時要捱打的模樣。
溫照野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面前的人忽然睜開了眼，側身往旁邊一閃，從他手臂底下鑽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噠噠噠地響了一陣，越跑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溫照野站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目光追著那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
他把手慢慢收回來，垂在身側。
沈暱煙一路小跑到教學樓前的公告欄，喘了一口氣，扶著膝蓋彎下腰。
“呼……活下來了。”
她直起身回頭看了一眼禮堂方向，確認溫照野沒有追出來，才把視線收回來落在面前那塊公告欄上。
公告欄裡貼著一排校規細則，她本來只是隨便掃兩眼緩一緩心跳，目光卻忽然停在其中一條上。
「學生一學期內累計曠課達十五節，或連續曠課達五日者，視情節予以警告、記過、勸退或開除學籍處理。」
沈暱煙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對啊！曠課分扣完了，不就可以被開除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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