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東西都搬好了，可以上車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揣兜裡，扭頭往王叔那邊走，柺杖點在瓷磚上嘚嘚響。
王叔已經把後車門拉開了，她彎腰坐進去。
暖氣撲面而來裹住她涼透的指尖，她舒服地往座椅上一靠，把柺杖擱在腳邊。
反正不是她媽。
這話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像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樣。
許卿是原主的媽，跟她沈念安沒關係。她真正的媽在另一個世界裡，她沒必要為這個世界的“媽”怎麼對她而難過。
不值當的。
走吧走吧，”她衝前頭擺擺手，“王叔您開車穩當點兒，我剛出院還暈著。”
王叔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沒說話，啟動了車子。
她劃開手機螢幕，點開那個前兩天剛下的新遊戲。
那是個即時競技類的，五對五推塔，她以前也玩過類似的，手速還算跟得上。
今天正好有個限時活動，贏了能拿限定皮膚，她昨晚就惦記著了。
王叔發動了車，黑色轎車平穩地滑出醫院大門，匯入車道。
“嗯嗯，好，”沈念安隨口應著，眼睛盯著螢幕，手指已經熟練地點進匹配佇列，“走唄。”
車子拐了個彎，醫院那棟白色大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縮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窗外的景色從樓群變成了行道樹，一排排禿了大半的梧桐往後掠過去，灰濛濛的天壓在遠處樓頂上面。
沈念安靠在座椅上，左手抬起來揉了揉鼻子，然後又放回螢幕上，匹配成功了，對面五個頭像整整齊齊排在那頭。
她選了那個最近練得最熟的刺客角色，手指懸在螢幕上等著開局讀秒歸零。
畫面一閃，角色衝出去的時候，她忽然瞥了一眼車窗外面。
路邊有家小飯館，玻璃上貼著紅色貼紙，模模糊糊能看到“排骨”兩個字。
車子開得太快，一晃就過去了，她沒看清。
“別想了，”她對著螢幕小聲說，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打遊戲呢，專心點。”
車子繼續往前開，車載香薰的味道慢慢擴散開來，混著暖風，把車廂裹得融融的。
她低頭打了三局，贏兩輸一，積分沒掉也沒漲，但好歹把限時皮膚拿到手了。
螢幕上的角色換上新皮膚站在結算介面裡，金光閃閃的，看著心情好了一點。
王叔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見她低頭打遊戲沒說話，也就安安靜靜地開著車，一路都沒再開口。
沈念安又開了一局，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著，風聲和路過的車聲都被車窗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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