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像一朵被風吹歪了的花往枝幹的方向倒過去了一點。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回答沈念安的問題，只是把目光垂了下去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顧寒之感覺到袖口被攥緊的力道之後整個人往前擋了半步。
他那半步邁得很自然，像一堵移動的牆在沈念安和夏月汐之間又加厚了一層。
他低頭看著沈念安，聲音比剛才更重了。
“沈念安，你別恐嚇月汐，她不經嚇。”他說完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夏月汐，轉回來盯著沈念安。
好一個英雄救美的畫面，男主站在前面擋住反派，女主縮在後面攥著男主的袖口微微發抖。
唯一的區別是這部劇裡的反派是惡毒女配。
典，太經典了，經典到她甚至想鼓掌。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偏過頭去衝旁邊抱著那堆東西的店員抬了一下下巴。
“幫我把這些都包起來吧。那條絲巾放最上面，單獨包一下，別壓出褶來了。”
店員微微點頭：“好的，小姐。”
沈念安轉過身正要往櫥窗那邊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的呼吸聲。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是誰。
夏月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站在顧寒之身後，一隻手還攥著他的袖口，另一隻手抬起來用手背輕輕蹭了一下眼角。
但蹭完之後眼淚還在往下淌，像一條剛剛開啟的水龍頭，被擰開了之後就關不上了。
她什麼都沒說。她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讓眼淚一滴滴地砸在自己的鞋面上，在那雙淺色的鞋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的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縮成了比剛才更小的一團，像一片被雨水打溼了貼在牆角的葉子。
顧寒之回過頭去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之後他的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他的嘴唇抿得更緊了，下頜線因為咬緊牙關而凸起了一道明顯的弧度，顴骨下方的肌肉在輕微地跳動著。
他轉回來看著沈念安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對峙的冷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裹著怒意，帶著明確指向性的不滿。
他知道是誰造成的，也知道自己該怪誰。
“沈念安，”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也沉了，“這次是月汐先看到的，你給她。”
他的語氣沒有商量，像在陳述一個他已經判定好的結果。
他看著沈念安的時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在等著她的回應，又像是在等她反駁，然後他就可以把已經在嘴邊轉了一圈的話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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