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不自覺攥緊紅色長裙的邊角，指尖用力到泛白，裙襬布料被捏出層層細密褶皺。
清冷的風掠過，吹得她裙襬輕晃，卻吹不散她心頭驟然滋生的慌亂。
她死死盯著沈念安，看著那張從容淡然的臉，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
怎麼會這樣？
被戳穿天大的秘密，怎麼可能半分恐懼都沒有？
“你……你不怕我說出去嗎？”
夏月汐的底氣徹底弱了下來，方才的銳利篤定消散大半，聲音輕輕發飄，沒了之前的強勢。
沈念安看著她緊繃無措的模樣，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笑意很淺，轉瞬即逝，只剩幾分淡淡的戲謔。
怕？
她有什麼好怕的。
她是實打實的全都是真正的沈念安。
換的是內裡靈魂，是無人能夠窺探，無人能夠查證的地方。
別說夏月汐只是空口無憑的揣測。
就算她當眾大喊大叫，就算所有人都知曉這個秘密，就算去驗DNA，去滴血驗親。
能查出來算他們牛。
這世間最無解的破綻，就是她這副換了芯子的皮囊。
沈念安抬眸，坦然迎上夏月汐慌亂無措的目光，語氣隨意又散漫：“你儘管說去。”
“說我不是真正的沈念安，說我是鳩佔鵲巢的冒牌貨。”
她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需要的話，我還能幫你找個喇叭，讓你在宴會廳好好宣揚一番，讓所有人都聽聽你的猜測。”
這下，夏月汐徹底徹底懵住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宕機，完全跟不上眼前的局面。
她反覆求證，隱忍許久才敢當眾戳破真相，賭的就是沈念安的心虛與恐懼。
她篤定對方會慌會怕，會低聲妥協，會任由自己拿捏。
可眼前的沈念安，無所畏懼，甚至還在調侃她的小題大做。
預想中的畫面通通沒有，反倒是她自己，進退兩難，手足無措。
夏月汐眉心死死擰起，指尖反覆鬆開、攥緊，侷促又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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