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稍稍怔愣一瞬,順勢跟上他的腳步,父女二人並肩轉身,徑直沿著長廊離開。
站在角落的許卿全程沉默觀望,沈伯川動手那一瞬,她眼底便掠過幾分驚訝,確實是沒想到沈伯川竟然會動手。
對於夏月汐,她不知道如何講。
可能是先前將選禮服的烏龍全推到她身上,那一瞬間,她好似不認識夏月汐一般。
心底積攢的不適感終究壓過往日的客套。
她沒有半句安慰,也沒有上前搭話,只是抬眼,深深沉沉望了夏月汐一眼。
而後腳步輕抬,默默跟在沈伯川與沈念安身後離去。
夏月汐死死定格在原地,許卿那道目光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她心底。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只剩疏離,失望,還有一層明晃晃的看破。
她瞬間讀懂了其中藏著的情緒,心口猛地一沉,慌亂瘋狂蔓延開來。
許卿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打算從此放棄自己?
原本穩穩握在手心的人脈與偏愛,接二連三出現裂痕。
沈伯川擺明偏心沈念安,如今連一向好說話的許卿都生出隔閡。
巨大的不安席捲全身,她心慌意亂地左右張望,下意識想要抓住一點依靠。
視線落在身側臉色難看的沈辭憂身上,她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連忙快步上前,眼底強裝出擔憂焦急,伸手便想去觸碰他紅腫的臉頰。
“辭憂哥哥,你沒事吧?你的臉都紅透了,一定很疼對不對……”
指尖還未碰到皮膚,沈辭憂猛地被她這一聲喚拉回神。
臉頰火辣辣的刺痛清晰傳來,當眾被父親掌摑的羞辱,無處躲藏的委屈齊齊翻湧上來,堵得他胸口悶脹。
他腦海裡不受控制想起從前一樁樁舊事。
也是因為夏月汐一句隨口的提議,他被父親安排到副車,繞遠路折騰大半圈,還被守門的傭人多看笑話。
無數次他不分對錯護著她,到頭來落得這種下場。
此刻夏月汐還執著地盯著他臉上的掌印,反覆觸碰,像是在刻意提醒他方才難堪的一幕。
長久以來毫無底線的偏袒之下,心底難得滋生出一股濃烈的煩躁,壓抑的怨氣再也剋制不住。
不等她的手落下來,他手腕一抬,推人的力道沒控制住,帶著幾分沉鬱的火氣。
“別碰了!”
夏月汐毫無防備,被推得踉蹌後退半步,踉蹌著穩住身形,眼底瞬間填滿濃重的不安。
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牽強的笑容,還想再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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