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護士立刻重新俯身，精準將手掌落回沈念安心口，熟悉的按壓聲再度在閣樓響起。
單調的聲響反覆迴盪，在場的醫護人員都心知肚明。
這不過是一場用來安撫所有人的補救，再也喚不回逝去的生機。
短暫的急救過後，醫護人員有條不紊地展開後續流程，將擔架鋪好。
把毫無生機的沈念安平移抬上擔架。
一行人抬著擔架，全程穩速慢行，極力穩住平衡。
沈辭憂是全場狀態比較清醒的人。
他壓下眼底翻湧的滔天悲痛，強行穩住顫抖的身形，寸步不離地跟在擔架身側，目光一瞬不離地落在被褥覆蓋的身影上，聲音沙啞低沉。
“我上救護車陪護。”
不等眾人應答，他便彎腰鑽進救護車後艙，穩穩坐在一側。
始終緊緊盯著擔架上一動不動的少女，緊繃的嘴角洩露了他極致的慌亂與不安。
厚重的車門“砰”的一聲合上，隔絕了裡外的視線，短暫的停頓後，救護車引擎啟動，低沉的聲響打破庭院的沉寂。
樓下，許卿早已被傭人攙扶著站在豪車旁，依舊是失魂落魄的模樣。
雙眼死死盯著救護車的方向，淚水無聲洶湧滑落，身體始終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顧寒之緩緩從地上起身，身形透著的疲憊與頹然，周身寒氣凜冽，死寂的眼底沒有半點光亮。
他一言不發，抬手拉開後座車門，沉默側身入座。
許卿被傭人扶著緊隨其後坐進車內，一行人沒有絲毫耽擱，沈家的專車緊隨救護車後方，穩穩跟緊前車軌跡，一路疾馳駛出別墅大院。
兩輛車一前一後，穿行在城區的街道上。
前路的車流熙攘，燈火初醒，熱鬧的街景襯得車內的氛圍愈發死寂壓抑。
車子平穩行駛片刻，前方十字路口的訊號燈驟然跳轉，刺眼的紅燈亮起，穩穩截停了一路疾馳的車輛。
車流緩緩停滯，喧鬧的人聲，鳴笛聲從窗外零星傳入車內，更襯得車廂裡死寂得可怕。
漫長的死寂裡，顧寒之忽地抬起微涼的手，指尖毫無波瀾地解鎖手機，螢幕的微光映在他蒼白冰冷的側臉上。
指尖快速滑動，撥通了一個號碼。
——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隨手將手機倒扣在膝蓋上，重新抬眼望向前方。
不過數秒的功夫，原本刺眼的紅燈驟然跳轉，直接跳過漫長倒計時，切換為通暢的綠燈。
前方所有路口的訊號燈如同被統一操控，次第跳轉。
原本擁堵的車流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疏導清空，整條通往私人醫院的主幹道豁然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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