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又無助，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討厭，從來沒有恨。
可她從前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逼著沈念安認定，自己是被厭惡、被嫌棄的那一個。
沈念安看著她無聲否認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不知道此刻這番話，是替受盡委屈的自己申訴，還是替原著裡那個鬱鬱而終、無人疼愛的沈念安討一份遲來的公道。
她一字一頓，清晰地念出三個名字。
“許卿。”
“沈辭憂。”
“顧寒之。”
被點到名的三人身形同時一僵，齊刷刷抬眼看向病床之上。
暖黃的燈光落在沈念安單薄的身上，她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沒有暴怒。
可每一句話，都精準撕開他們所有人光鮮體面的外殼，戳破他們深藏心底的自私與偏頗。
“你們現在裝愧疚、裝後悔、裝心疼，看著格外動人，是嗎？”
“從前你們高高在上，大肆放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死寂沉沉的病房裡，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許卿臉色慘白，淚水還在不停滑落，聲音哽咽著試圖抓住最後一點說辭，笨拙地想要抵消自己的罪孽。
“念安……你別這樣想。所有事情都是夏月汐的錯，是她挑撥離間、是她不知悔改、是她一次次害你。”
她語氣急切，帶著自我救贖般的篤定，像是隻要把所有罪責推給夏月汐，就能抹平他們的虧欠。
“你放心，我們已經處理好她了，她再也不能傷害你半分了……一切都解決了。”
其他人沒有說話，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在他們心底，一直都是這樣自我寬慰的。
所有矛盾，傷害和誤會，全部歸咎於夏月汐。
他們是無辜的，是被矇蔽的，是後來幡然醒悟、真心悔過的人。
可這話落在沈念安耳裡，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扯了扯嘴角，漾出一抹極冷、極淡的笑，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剩荒蕪。
喉嚨火辣辣的疼，每一次發聲都像被砂紙狠狠打磨，可她此刻半點都不想忍。
積壓在心底許久的不公，她不想再忍了。
“夏月汐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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