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暖黃燈光柔緩落下,光線壓得很輕,溫柔覆在病床單薄的被褥上,消弭了幾分生死相隔的冷寂。
護工剛細緻擦完沈念安的上身,正拿著溫熱的毛巾,準備抬手替她擦拭垂在被褥外的纖細手掌。
就在這時,病房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低沉的腳步聲緩緩走近。
沈伯川推門而入,一身風塵未褪,眉眼間積壓著化不開的疲憊與沉痛。
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床上安靜沉睡的少女身上。
心頭密密麻麻的酸澀與鈍痛層層翻湧,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抬步走上前,對著盡職的護工微微頷首,伸手自然接過對方手中尚有餘溫的毛巾。
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倦意的溫和。
“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來就好。”
護工見狀立刻停下動作,識趣地彎了彎眉眼,禮貌應聲。
“謝謝沈總,那我先在外間等候,您這邊有任何需要,隨時按鈴叫我。”
說完,護工輕輕退出病房,帶合房門。
輕微的落鎖聲落下,偌大的病房陷入一片安靜。
此刻,整間屋子,只剩下他,和靜靜躺著的沈念安。
沈伯川緩步坐到床邊的座椅上,座椅高度恰好與病床平齊,讓他能平視著女兒蒼白安靜的臉龐。
他指尖捏著溫熱的毛巾,暖意透過布料滲進掌心,卻暖不了他冰涼刺骨的心境。
他俯身,小心翼翼抬起沈念安垂在被褥外的小手。
少女的手纖細瘦小,肌膚慘白得近乎透明,沒有一絲鮮活血色。
指尖微涼,軟塌塌地垂著,失去了往日靈動鮮活的模樣,安靜得讓人心慌。
沈伯川拿著溫熱的毛巾,順著她纖細的指節,單薄的手背,一點點緩慢擦拭。
力道溫柔,細細摩挲過她每一寸肌膚,動作笨拙又虔誠,帶著小心翼翼。
溫熱的觸感覆上冰涼的肌膚,可床上的少女,沒有絲毫反應。
沒有指尖的蜷縮,沒有細微的顫動,死寂一片。
擦拭的動作緩緩停下,他的目光牢牢黏在沈念安恬靜卻蒼白的側臉上,腦海深處塵封多年的記憶,驟然不受控制地翻湧而出。
無數零碎的畫面爭先恐後湧入腦海,像一卷被塵封多年的老舊膠片。
自帶一層昏黃溫柔的舊濾鏡,緩緩在他眼前播放、流轉。
畫面最初,是很多年前的老宅庭院。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小小的沈念安扎著一對軟軟的羊角辮,穿著粉嫩的小裙子,眉眼彎彎,軟糯可愛。
。裡懷他進撲撞撞跌跌,子步的小小著邁會就,家歸他要只,巧乖又人黏,的候時那
。喜歡與賴依的留保無毫了滿盛底眼,爸爸他喊地甜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