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萬千思緒纏在心頭，亂成一團麻，壓得人喘不過氣。
另一邊，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顧寒之沒有多做停留，立刻拿出手機，指尖快速翻出沈伯川的號碼，果斷撥了過去。
民政局大廳內。
繁瑣擁堵的手續，今日的進度莫名格外走的艱難。
工作人員麻利地核對完所有資料，列印好離婚協議書，靜靜擺在兩人面前。
兩人各自拿起筆，只差最後落筆簽字，從此一別兩寬，再無牽絆。
筆尖堪堪懸在紙面上方，即將落下的瞬間，桌上的手機突兀響起。
來電顯示：顧寒之。
沈伯川微微蹙眉，沒有遲疑，隨手接起。
聽筒裡傳來顧寒之略帶急促的聲音，簡明扼要。
“沈叔叔，念安剛剛在樓下人工湖溺水，辭憂已經帶她回科室檢查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沈伯川握著筆的手指收緊。
他眼底的平靜碎裂，當即放下手中的鋼筆，再也顧不上眼前的離婚協議，轉身就要往外走。
一旁的許卿不解。
可瞥見沈伯川驟然緊繃的側臉，倉促起身的動作，她心底升起不安來。
她開口追問，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誰的電話？出什麼事了？”
沈伯川腳步未停，語速沉而急：“是顧寒之，他說念安溺水了。”
短短一句話，輕飄飄落進耳邊，卻重重砸在許卿心上。
她瞬間僵在原地，雙唇下意識緊緊抿起，面上維持著慣常的冷靜端莊，看不出半分波瀾。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掌心早已沁滿密密麻麻的冷汗，指尖陣陣發麻。
離婚協議書還靜靜攤在民政局的桌面上，筆尖未落，塵埃未定。
沈伯川全然顧不上這耗費了許久才走到這一步的手續，轉身大步朝外走去，步履急促。
兩人一言不發，快步走出民政局大廳，坐進車裡。
司機迅速發動車子，車輛絕塵而出，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趕回。
病房檢查室內。
沈念安安安靜靜坐在病床邊，任由醫生拿著器械反覆檢查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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