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一愣，滿臉茫然：“啊？”
她完全沒聽懂這話從何而來。
許卿垂著眼，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壓抑已久的口氣。
“今天你又在做傻事了。媽媽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準再這樣糟蹋自己？”
“你是覺得媽媽的話不重要，左耳進右耳出？還是故意跟媽媽作對，想氣我？”
氛圍開始不對勁。
沈念安背脊微微發緊，試探著開口，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謹慎。
“你……你怎麼了？”
眼前的許卿，陌生得讓她完全看不懂。
下一秒，許卿驟然抬眼，溫和的語氣瞬間破裂，聲音陡然變得尖銳緊繃，帶著近乎崩潰的失控。
“你為什麼永遠都不聽話！”
“你為什麼一次次拼命逃離我、想離開我！”
“你要是出事了，你讓媽媽怎麼辦！你到底想讓媽媽怎麼辦！”
驟然拔高的尖銳聲調劃破深夜的寂靜，字字句句都裹挾著病態的偏執。
沈念安被她這副模樣嚇到了。
此刻的許卿，沒有往日的端莊優雅，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情緒。
心底的恐懼瞬間蔓延開來，沈念安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
餘光飛快掃向床頭的呼叫鈴，指尖悄悄往按鈕的方向摸索，想要喊人過來。
可她的手指剛碰到開關邊緣，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許卿的力道不算粗暴，卻死死扣著，半點不讓她動彈。
她抬眼，聲音帶著一絲陰沉的質問：“你在幹什麼？”
不過瞬息，那股尖銳的瘋勁又驟然褪去。
許卿的語氣重新恢復平緩溫柔，彷彿剛才失控質問的人根本不是她，只有眼底藏不住的偏執依舊濃烈。
“念安，你太不乖了。”
“媽媽真的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你。”
她輕輕看著怔住的沈念安，一字一句，溫柔又詭異。
“所以，乖乖跟媽媽待在一起，才是最安穩、最不會出事的辦法。”
沈念安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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