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交代完那句叮囑,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柔軟的地毯吸納了腳步聲,聽著她的步子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下一瞬,“咔噠”一聲清脆的落鎖聲從門板外傳來,沉悶又幹脆。
像是一道枷鎖,徹底斬斷了這間屋子與外界所有的聯絡,將這一方精緻華麗的天地,徹徹底底變成了困住沈念安的牢籠。
確定人徹底走遠,門外再無半點動靜,一直故作安分的沈念安立刻直起身。
快步起身,開始在這間房間裡仔細翻找,試圖找出一絲可以脫困的破綻。
純白巖板檯面一塵不染,定製收納抽屜整齊規整,裡面分門別類擺放著全套高階護膚品、成套的鑽石首飾、精緻擺件,還有幾本裝訂精緻的時尚雜誌。
每一樣物品都擺放得一絲不苟,整潔得近乎刻意。
她耐著性子,將每一個抽屜全部挨個拉開、仔細翻找,指尖掃過每一處縫隙角落。
沒有工具,沒有鐵絲,沒有任何能用來撬鎖,借力的東西,乾淨得過分。
一無所獲,她又轉身走進獨立浴室。
偌大的浴室裝修精緻,大理石臺面光潔透亮,置物架上一排排洗護用品整齊羅列,滿滿當當全是瓶瓶罐罐。
視線掃遍角落,同樣空空如也,別說尖銳工具,就連一小塊能用的硬物都找不到。
沈念安有些無奈,正準備轉身離開,手肘無意間撞上牆面的觸控開關。
頭頂的頂噴花灑驟然啟動,冰涼的水流瞬間傾瀉而下,直直澆落,將她從頭到腳淋得溼透。
猝不及防的冷水浸透衣衫,黏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沈念安閉緊雙眼,摸索開關,反覆按了幾次,才終於關停出水。
水霧嫋嫋縈繞在浴室裡,她髮絲滴水,渾身溼漉漉的,只能轉身走向一旁的超大衣帽間,打算找毛巾擦乾身子。
衣帽間寬敞整潔,一排排衣櫃整齊排列,掛滿各式衣物。
她隨手拉開置物抽屜,取出一條柔軟乾淨的純棉毛巾,低頭擦拭著臉上,脖頸和髮間的水漬。
擦拭的間隙,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檯面角落,定格在一隻靜靜擺放的紙袋上。
那包裝袋的紋路款式,莫名格外眼熟。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她放下毛巾,俯身拿起紙袋拆開翻看。
攤開的瞬間,一條質地細膩,色澤溫柔的絲巾映入眼簾。
是這條絲巾!
是當初她和夏月汐當眾爭搶的那一條,也是葉驚秋買下送給她的那條絲巾。
時隔這麼久,竟然被收在這裡。
指尖撫過順滑的絲綢面料,過往的零碎畫面悄然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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