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珂僵在阿讓的床前。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遲遲不能消化眼前的一幕。
手裡剛打包回來的南瓜粥還熱著,加了厚厚一勺白砂糖,攪拌的時候又甜又香,但現在床上的這個人已經再也沒辦法起來喝了。
薄厲找來了醫護人員,但揭開被子的那一刻,醫生只是嘆息著搖了搖頭。
中彈的位置在額頭,神仙難救。
米珂顫抖著把南瓜粥放在阿讓的床頭,半晌說不出話來,甚至不敢看他那雙麻木又錯愕的眼睛。
薄厲走過去,緊緊攥住她的手腕,
“米珂。”
米珂臉色蒼白,一滴眼淚砸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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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檢結果很快出來了,阿讓的指甲裡殘留著不屬於他的人體組織,大概是掙扎的時候留下的。
與此同時警方那邊被逮捕的毒販已經全部審訊完成,口供一致指向肇華的團伙裡有人在警方包圍的時候趁亂逃跑了。
名字叫阿豹,是肇華的心腹。
警方連夜抓捕,在當晚在一個廢舊小旅館將阿豹成功抓獲。
經過比對,阿豹的DNA與阿讓指甲裡的皮膚組織契合無誤。
至此,肇華的武裝販毒團伙才徹底全部落網,按說任務完成,天樞派來的小隊就可以即刻返回津市基地。
但薄厲讓老K帶其他人先走,自己則留在邊境,陪米珂等阿讓的屍體火化完成。
來領阿讓骨灰的是他的姑姑,也就是旅館的老闆娘。
米珂把阿讓的骨灰親手交給她,說了一句節哀。
姑姑隨意將骨灰罐子裝進一隻紅色塑膠袋裡,臉色不怎麼好看,“有什麼好節哀的,死了也好,省得給家裡帶來麻煩,他奶奶就是他餓死的,這都是報應。”
米珂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倒是阿讓的姑姑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好,又抬起頭,敷衍的笑笑,“姑娘,你們是警察吧?阿讓他吸毒是他自己的事,跟我的旅館可沒有關係啊!
我都是做正經生意的,只是我們那個鎮你也知道,有時候難免有癮君子過來,我們也不敢得罪,你們這次嚴打之後,就再沒有過這種人來了。”
這次被抓的毒販每個人的社會關係都被排查過了,阿讓的姑姑確實沒有什麼大問題。
她早早就嫁了人,後來老公死了,就自己一個人經營旅館。
阿讓奶奶死後,她才勉強讓他在自己的旅館裡幫幫忙。
她也沒孩子,跟阿讓相依為命的,就當養了個兒子。
米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心裡發堵,麻木地對阿讓姑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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