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緊接著查了孟惜蘭的賬號,也沒有查到任何網約車記錄。
看來,孟惜蘭自離開小旅館之後,就換了其他的交通方式。
既然沒有打車,很可能她要去的地方是步行、共享單車、或是公交地鐵可以到達的地方。
但這樣的範圍很大,警方此刻仍然是毫無頭緒。
一時間,尋找孟惜蘭的進度就這樣戛然而止——
警局的白熾燈慘白地照在米珂臉上,她攥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和孟惜蘭的通話記錄上。
最後一通未接來電,是她十分鐘前撥出去的,依然無人接聽。
“米小姐,您先回去休息吧。”
負責案件的警官合上筆記本,語氣裡帶著公式化的安撫,“我們已經發了協查通報,也安排了巡邏警力在城西一帶重點查詢,一旦有訊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米珂站著沒動。
霍言庭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他一身黑色大衣,帶著深夜的寒氣推門而入,目光在警局大廳裡掃了一圈,精準地落在米珂身上。
他大步走過來,掌心貼上她的後背,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沉穩而有力。
“怎麼樣了?”他看向米珂。
她腦子很亂,因為孟惜蘭的失蹤焦慮不已,此刻沒有心情回答任何人的問題,因此只是蹙眉搖頭。
霍言庭轉而又看向警官。
警官又把情況簡略複述了一遍,末了還是那句,“霍先生,您也勸勸米小姐,乾等著不是辦法,現在也大晚上的,身體要緊。”
霍言庭點了點頭,低聲道了謝,攬著米珂的肩往外走。
夜風一吹,米珂才發覺自己渾身都在細微地發抖。
不是冷,是一種從內心深處滲出來的慌。
霍教授跟在後面,也是一臉的懊惱後悔,“早知道我昨晚就應該跟她說清楚的,多大點事兒啊,不就談了幾個男朋友嗎,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那麼不容易,想找個依靠又怎麼了呢!”
米珂只覺得,媽媽這一次的失蹤不尋常。
很不尋常。
孟惜蘭這個人,往日向來大大咧咧粗線條,性格強勢不饒人。
發現自己菜買貴了,可以再轉回去跟小攤販掰扯一個上午,公交車上,有中老年人想讓她讓座,她也會據理力爭,捍衛自己的權益。
就算是在家裡受了哪一任男友的委屈,也是要跟男朋友的親朋好友一個個叱罵評理。
米珂的生父當年婚內出軌,帶小三在外面組建了一個小家,最後提出要和孟惜蘭離婚,並且不要米珂。
孟惜蘭雖然答應了下來,但最後將這件事宣揚得米家的親朋好友人盡皆知,還到他公司四處張貼彩色廣告,讓米珂的生父和小三那段時間連家門都不好意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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