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珂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沒說話。
她不敢告訴霍言庭,她潛意識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尖叫——
不能等,不能回去。
如果就這樣回去等訊息,可能會發生什麼……
讓她後悔一輩子的事。
譬如上一世,曹宇輝在媒體上顛倒黑白,抹黑孟惜蘭根本不是在為死去的女兒伸冤,而是想利用米珂的死攀誣宋靜伊,以求要到更多的賠償金後。
孟惜蘭當即成為網路上的眾矢之的,並在事情發生後不久,被人發現屍體從北河之底飄了上來。
米珂還記得走馬燈時,自己看到的劇情。
北河大橋上的清晨,天空還籠罩著一層淺墨藍色,昏沉沉的帶著抹淒涼。
孟惜蘭已經被河水泡的面目全非,她像一件沒有尊嚴的物品一般被警方打撈上來,蓋在一條白布下被路人繼續指指點點。
那畫面像一根刺,紮在她記憶最深處,此刻隨著孟惜蘭的失蹤而一寸一寸地浮上來,扎得她心臟一直無止境地往下墜。
霍言庭的車子先拐去了霍教授的別墅。
霍教授坐在副駕駛,整個人凌亂滄桑地像是老了十歲。
隔著車窗看到自己的家門口,霍教授還是忍不住伸出腦袋湊到前面,轉頭看向副駕駛的米珂,眼眶都紅了,
“小米,對不起……是我沒看好你媽媽,我不該讓她一個人待著的,早知道我昨晚就該跟她談談心,或許她就不會離家出走了……”
米珂怔愣地坐在副駕駛,原本正在低落地出神。
耳邊有人說話,忽的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猛地抬起頭,沒有回答霍教授的自責,而是如夢初醒般一把攥住了霍言庭的手腕,
“霍言庭,”
她手指冰涼,還帶著幾分顫抖,“我可能知道她在哪裡了。”
霍言庭動作一頓,嗓音也低沉了幾分,“在哪裡?”
她死死盯著霍言庭的眼睛,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北河。”
-
凌晨一點的北河大橋下。
深夜的河風帶著刺骨的溼冷,卷著泥沙和魚腥的氣息,一波波拍打著漆黑的河岸。
這裡沒有路燈,也沒有監控,只有遠處大橋上昏黃的光暈勉強投下一點影子,將河面照得如同一塊凝固的墨玉。
孟惜蘭站在河堤最邊緣的石階上,攥著手機貼近臉頰,“三千萬我已經準備好了,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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