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蘭愣住了，呆呆地抬起頭，“可是我……”
“誰這輩子沒看走眼過幾個人？你前夫出軌，那是他人品敗壞！你遇到曹宇輝，那是他偽裝得好！這算什麼汙點？”
霍教授語氣刻意壓得溫和，循循善誘，眼眶卻透著點紅，“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能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嗎？你要是不正經或是有別的什麼問題，我敢讓你在家裡幹那麼久嗎？”
“你看看你，這次遇到這麼個亡命之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米珂以後怎麼辦？你讓我下半輩子多愧疚？！”
最後兩句話，他說得又輕又急，像是從心底裡擠出來的。
孟惜蘭怔怔地看著他。
她以為霍教授會嫌棄她，會鄙夷她，會覺得她是個滿口謊言圖謀不軌的壞女人。
可他沒有。
他只是在氣她不愛惜自己，氣她什麼都不肯說，氣她差點就……沒了。
“霍……老霍……”孟惜蘭嘴唇撇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霍教授伸出手，溫和沉穩地拍著她的背，“好了，沒事兒沒事兒，現在曹宇輝被抓了，以後不會有人威脅你了……”
米珂站在一旁，眼見孟惜蘭已經有人安慰，便默默退到一邊。
而霍言庭站在不遠處，看著霍教授將孟惜蘭摟在懷裡安慰，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色。
十多分鐘後，曹宇輝的律師趕到了現場。
看到沈寂從警局大門外走進來，米珂的眼底沒有半點意外，甚至好不容易平靜的情緒，在他出現後，染上了幾分凌厲的敵意。
沈寂先是進了拘留室，和曹宇輝面對面確認了今晚發生的事情後，很快就向警方提出了異議。
於是米珂、霍言庭一行人還有沈寂和曹宇輝，都被叫到一間調解室裡，進行進一步的對質。
人到齊了，在警官的見證下，沈寂不疾不徐，緩緩開口，“我的當事人是被孟惜蘭邀約出來的，對此，有聊天記錄作為佐證，他在遭遇了孟惜蘭的持刀威脅後正當防衛，只是剛好被你們撞見，
但我的當事人並沒有殺人的實質行動，否則他大可以對落水的孟女士繼續攻擊，但他伸手，只不過是想把她從水裡重新撈出來而已。”
米珂聽著沈寂那番顛倒黑白的陳述，忽然就笑了。
那笑聲很輕，在肅穆的調解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她抬起眼，目光冰冷諷刺，直直釘在沈寂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
“沈律師，你是不是忘了，霍教授當時就在現場，他全程用手機錄了像。影片裡清清楚楚，曹宇輝把我媽推下河之後，按著她的頭，把她往水裡摁，這叫“拉她上來”？”
沈寂面色微變，側目看了一眼曹宇輝，曹宇輝側頭回避。
但沈寂很快鎮定下來：“米小姐，夜間光線昏暗，霍教授年事已高，拍攝角度可能存在偏差，不能排除是角度問題。”
“那曹宇輝胳膊上的傷呢？“米珂冷笑，“你說我媽持刀威脅他，刀在哪裡？“
“被那個姓霍的踢下河了。”曹宇輝說起這個就是氣，聞言立刻在角落裡叫囂，“只要警察肯找人去打撈，一定能找到，實在不行，就抽乾北河的水？”
米珂聞言，猝然冷笑一聲，輕蔑地看向曹宇輝，
“為你抽乾北河的水，你多大的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