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調解室裡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誰也說服不了誰。
正在僵持不下之際,調解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張局從外面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技術人員,懷裡抱著筆記型電腦和檔案袋。
“沈律師是吧,”張局嗓音低沉,目光落在沈寂臉上,不怒自威的姿態,
“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們再跑一趟律所請你。”
張局伸手,從技術人員手裡將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材料抽出來,“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沈寂,津市恆泰律師事務所負責人,經技術部門恢復曹宇輝的手機資料,我們發現以下事實:
第一,曹宇輝在過去三個月內,多次向孟惜蘭傳送威脅簡訊,涉嫌敲詐勒索。”
第二,曹宇輝在社交媒體多次對米珂和其母親進行抹黑造謠,嚴重損害了她們二位的名譽權,
另外,在曹宇輝來津後,曾與你進行多次通話,並住在你律師旗下實習律師的住所,
我們嚴重懷疑,曹宇輝的種種違法亂紀行為,背後都有你的支援和教唆。”
沈寂看著桌上那份檔案,臉色終於變了。
但張局的質問還未結束,他將一張銀行流水單又拍在那份檔案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個月前,你透過律所對公賬戶向曹宇輝轉賬三十萬元——
沈律師,你能解釋一下,這筆錢是什麼性質嗎?”
調解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曹宇輝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沈寂緩緩摘下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絲絨布,慢條斯理地擦著鏡片。
他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只有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弧度。
“張局,”他重新戴上眼鏡,聲音依舊平穩,“我給曹宇輝的三十萬,是借款,有借條為證。
至於跟他這段時間的接觸和收留,不過因為他目前是我的當事人,無處可去,我出於人道主義給予一定的幫助而已,這好像……夠不上犯罪吧?”
“夠不夠得上,不是你說了算。”
方才在外面等待的霍教授忽的推門進來,身後還跟了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在看到中年男人的瞬間,沈寂眸色微動,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中年人,口中囁嚅著念出一句,“師父……”
進來的中年男人走到米珂身後,一隻手虛虛搭在她椅背上,姿態是毫不掩飾的庇護,
“不必叫師父,我現在是米珂小姐和孟惜蘭女士的辯護律師,站在你的對立面,你就叫我陶律師就是了。”
沈寂啞然張了張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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